一周后，沈云州带回了更令人不安的消息。
“暗影组织的渗透比我们想象中更深。”他在驻地会议室里，对着陆战和林蔓蔓低声说，“不只是内城，连中层管理部门都有他们的人。”
林蔓蔓心里一紧：“具体是谁？”
“名单在这里。”沈云州递过一张纸，上面列了七八个名字，“后勤部两个，治安队一个，研究院一个，还有几个普通办事员。都是外围成员，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能传递信息，制造机会。”
陆战看着名单，眼神冰冷：“他们的目标不止蔓蔓？”
“对。”沈云州点头，“根据审问结果，暗影在各地搜罗特殊异能者，尤其是治疗系、辅助系、或者有特殊能力的。蔓蔓的‘花香治愈’是他们最想要的，但不是唯一目标。”
林蔓蔓抿紧嘴唇。
原来她只是目标之一。
还有更多人，在暗影的名单上。
“要清除他们吗？”她问。
“要，但不能打草惊蛇。”陆战说，“暗影组织很狡猾，一旦发现暴露，会立刻切断联系，隐藏更深。”
沈云州同意：“先监视，收集证据，然后……一网打尽。”
接下来的几天，陆战联合了几个可信的小队队长，开始暗中排查。
林蔓蔓也提出帮忙。
“我有办法。”她说，“植物对‘恶意’很敏感。我可以种下一些特殊的感应植物，如果有人对我或者对其他特殊异能者有恶意，植物会有反应。”
这是花妖的本能——植物能感知情绪，尤其是强烈的恶意或杀意。
陆战和沈云州对视一眼，都点了头。
“可以试试。”沈云州说，“但要注意隐蔽。”
林蔓蔓选了三种普通的盆栽植物——绿萝、吊兰、富贵竹。它们在基地很常见，不会引人注意。
她用自己的血液（极少量）和灵泉水浸泡了种子，种在几个关键位置：任务大厅门口、医疗站走廊、种植区入口……
种下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与那些植物建立了微弱的联系。
像在基地各处，安插了无数双眼睛。
第一天，没有异常。
第二天，绿萝的叶子微微发黄——有人经过时，对它产生了恶意。
林蔓蔓记下了时间，调取监控，发现是一个治安队的队员。他看起来很正常，但植物不会说谎。
第三天，吊兰的叶子卷曲——恶意更强了。
这次是研究院的一个助理研究员，他在医疗站外徘徊了很久，眼神一直在往林蔓蔓的温室方向瞟。
第四天，富贵竹的茎秆出现了细微的黑色斑点。
这次的目标……让林蔓蔓心里发凉。
是种植区的一个老技术员，张伯。平时对她很好，经常夸她“有天赋”。
但植物告诉她，张伯对她有恶意，虽然隐藏得很深。
林蔓蔓把发现告诉了陆战和沈云州。
三人商量后，决定先从最明显的开始——那个治安队员。
陆战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
沈云州用精神力探查，确认对方身上有微弱的精神标记，和之前在林蔓蔓身上发现的类似。
“是暗影的标记。”沈云州肯定地说，“虽然很隐蔽，但逃不过我的感知。”
证据确凿，当晚，那个治安队员被秘密抓捕。
审问很顺利——他只是个外围成员，负责传递信息和制造一些小麻烦。但他交代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暗影在黎明基地有至少五个联络点，分布在内外城。
他们近期的主要目标确实是林蔓蔓，但也盯上了其他几个特殊异能者——包括一个能预知危险的少年，和一个能控制金属的女人。
“基地里……还有内鬼。”治安队员颤抖着说，“比我级别高，但我不知道是谁。”
陆战和沈云州脸色凝重。
内鬼在高层？
那事情就麻烦了。
接下来几天，另外两个可疑目标也被秘密处理了——研究院的助理研究员和种植区的张伯。
张伯的暴露让林蔓蔓很伤心，但沈云州的审问结果更让她心惊。
“张伯的孙子在暗影手里。”沈云州说，“他们用孩子威胁他，让他监视你，汇报你的一举一动。”
林蔓蔓沉默了很久。
末世里，每个人都有软肋。
张伯的选择，她能理解，但不能原谅。
“孩子呢？”她问。
“已经派人去救了。”陆战说，“暗影的一个据点，在基地外五十公里。周伟带队去了。”
两天后，周伟带回了一个瘦小的男孩，十岁左右，浑身是伤，但还活着。
张伯看到孙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林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他磕着头，“他们抓了小宝，说我不听话就杀了他……”
林蔓蔓扶起他：“孩子没事就好。但张伯，你不能再留在种植区了。”
张伯点头：“我明白……我会离开基地。”
最终，张伯带着孙子，被送到了另一个小型幸存者据点。陆战给他安排了新的身份和工作，算是仁至义尽。
这次排查，清除了三个暗影眼线，救回了一个孩子。
但危机感，却更深了。
“基地不再绝对安全。”沈云州说，“暗影的渗透比我们想象中严重。这次只是外围，核心成员可能还在暗处。”
陆战点头：“防护必须加强。”
他调整了小队轮值制度——林蔓蔓身边必须随时有两个A级队员，他自己或沈云州必须有一个在她身边。
沈云州则加固了林蔓蔓的精神防护，还给她做了更隐蔽的定位装置。
“蔓蔓。”陆战看着她，“从今天起，你的训练强度要提升。不止控场，要学真正的战斗技巧。”
林蔓蔓点头：“我正想跟你们说——我是不是该学点攻击技能了？”
以前她总觉得，有陆战和沈云州在，她只需要控场就好。
但现在她明白了——不能永远依赖别人。
她要能保护自己。
甚至……保护他们。
“我教你。”陆战说，“从明天开始，每天两小时实战训练。”
“我有理论资料。”沈云州说，“关于植物系异能的攻击方式，我整理了一些案例。”
林蔓蔓眼睛亮了：“谢谢！”
当晚，她就开始了系统性预习。
陆战教她如何用藤蔓进行精准攻击——刺穿、绞杀、束缚要害。
沈云州给她讲解植物毒素的应用，以及如何利用环境中的植物布设陷阱。
林蔓蔓学得很认真。
她知道自己起步晚，但没关系。
她有时间，有天赋，还有……两个最好的老师。
夜深了，训练结束。
林蔓蔓累得瘫在训练垫上，但眼睛很亮。
“陆爸爸，今天那招‘藤蔓穿刺’，我好像找到感觉了。”
陆战蹲下身，擦了擦她额头的汗：“进步很快。”
沈云州递给她一杯营养剂：“慢慢来，别急。”
林蔓蔓蔓接过，小口喝着，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前路还很危险。
暗影组织还在暗处。
内鬼可能还在高层。
但这一次，她不怕了。
因为她不再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小花。
她在成长。
在变强。
在长出……能刺穿敌人的刺。
月光下，林蔓蔓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淡绿色的光芒缓缓流转。
像在回应她的决心。
她会变强的。
强到……让所有感动她和她在意的人，付出代价。
这就是她的答案。
对末世。
对暗影。
对所有威胁。
——用力量，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