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晚宣布怀孕的消息后,林蔓蔓在别墅里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让她哭笑不得的变化。
她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最高级别的易碎品、国宝,被陆战和沈云州用密不透风的“保护网”围了起来。
陆战的行为直接而强势。
他不再允许林蔓蔓独自去培育区,改为每天亲自开车接送。即使她在培育区的小屋里只是坐着指导工作,他也必定会在外面守着,或者干脆把她“押”回别墅休息。任何涉及弯腰、抬手、哪怕只是看起来有点“用力”的动作,都会被他立刻制止。
“放着,我来。”成了陆战的口头禅。
有一次,林蔓蔓只是想在书房拿一本放在书架高层的植物图鉴,刚搬了把椅子,陆战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放到沙发上,然后自己轻松地取下书递给她,全程黑着脸,仿佛她刚才准备进行的是多么危险的极限运动。
林蔓蔓抗议:“我就是拿本书!我不是瓷娃娃!体质比普通孕妇强一百倍!”
陆战只是看着她,眉头紧锁,语气不容置疑:“那也不行。”
沈云州则走的是“科学严谨”路线。
他连夜制定了一份长达几十页的《特殊体质孕期监护及营养优化方案》,详细规划了每天的营养摄入、作息时间、适宜活动量,甚至精确到每小时该补充多少水分,室内温度和湿度应该控制在什么范围。
他亲自调配了各种口味(兼顾林蔓蔓近期嗜酸嗜甜的变化)、营养全面、并且蕴含温和能量、易于吸收的营养剂。每天早中晚三次,准时“投喂”。连林蔓蔓喝的水,他都要先用温度计测量,确保是“最适宜孕妇肠胃”的温热。
林蔓蔓看着沈云州拿着温度计,一脸认真地对着一杯白开水比划的样子,再次扶额:“沈妈妈,真的不用这样……我自己能感觉到……”
沈云州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学术般的严谨:“数据是客观的,感觉是主观的。为了你和孩子们的最佳状态,我们必须相信科学。”
两人的紧张和过度保护,让林蔓蔓既感动又无奈。她试图反抗,但每次刚开口,就会被两人用更严肃、更担忧的眼神看着,然后加倍小心地“呵护”起来。
抗议无效,反而让两人更紧张了。
于是,林蔓蔓的孕期日常,充满了各种让人啼笑皆非的“幽默”场景:
林蔓蔓看到客厅窗帘挂钩松了一个,想顺手拿个矮脚凳垫一下,刚踩上去,在二楼书房的陆战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瞬间出现在她身后,铁臂一伸,将她整个人从凳子上“端”了下来,稳稳放在地上,然后自己面无表情地三两下修好了挂钩。
林蔓蔓:“……我只是想修个挂钩。”
陆战:“有我在,你不用动。”
沈云州将一杯水递给靠在沙发上看书的林蔓蔓。林蔓蔓接过,喝了一口,随口说:“好像有点凉。”
沈云州立刻如临大敌,拿过杯子,用便携式温度计再次测量,显示36.5度。“确实比标准温度低0.3度。”他皱眉,转身去厨房重新加热,直到温度计显示36.8度,才重新递给她,“现在可以了。”
林蔓蔓:“……” 她只是随口一说啊!
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可能是沈云州询问医疗部关于双胞胎孕期资料时走漏的风声),很快,火狐小队、白鹭小队的队员,培育区的工人们,甚至一些受过林蔓蔓恩惠的基地居民,开始络绎不绝地送来各种“补品”。从新鲜的变异兽肉、鸡蛋,到不知从哪里淘换来的人参(疑似萝卜)、灵芝(大概率是蘑菇),还有各种据说能安胎的草药、偏方……储藏室很快堆成了小山。
陆战黑着脸,让队员把不明来历的东西全部退回或处理掉。沈云州则哭笑不得地从中筛选出少量确实无害、且林蔓蔓可能爱吃的留下。
林蔓蔓看着那堆“心意”,心里暖暖的,又觉得有点夸张。
当然,孕期也确实带来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怀孕两个多月时,林蔓蔓发现,自己身上原本就有的淡淡蔷薇花香,变得更加馥郁清雅,而且似乎带上了一种奇特的安神宁心效果。靠近她的人,会不自觉地感到放松和平静。这让陆战和沈云州更加认定她需要静养,连说话都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植物对她的亲近度也达到了新的高度。在培育区,哪怕她只是远远走过,附近的作物都会微微向她倾斜,长势也格外喜人。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些植物散发出的、对她的“喜悦”和“祝福”的情绪波动。
食欲大增,尤其是对蕴含灵气的食物。空间里储存的灵果成了她的最爱,每天都要吃上几个,眼看着存货快速减少,让她有点发愁——得想想办法补充了。
每晚夜深人静时,林蔓蔓会悄悄从空间里引出极其精纯的灵泉气息,温柔地滋养腹中的两个小生命。在灵泉和花妖母体的双重温养下,两个胎儿发育得极好,生命力旺盛,散发出的天赋气息也越来越清晰。林蔓蔓能感觉到,左边的宝宝能量波动偏向炽热刚猛,右边的则更显温润灵动。
她将这种感觉分享给沈云州,沈云州惊讶不已,记录在案,并将其归因为“父母双方特殊异能天赋的潜在遗传显性”。
日子就在这种被过度保护、却又充满甜蜜和期待的“鸡飞狗跳”中,一天天过去。
怀孕满三个月的那天晚上。
林蔓蔓洗完澡,穿着柔软的睡衣靠在床头,沈云州正在用特制的、更加温和的精神力配合仪器,为她做例行的孕期检查。陆战则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本育婴指南(沈云州强行塞给他的),眉头紧锁,看得异常认真。
突然,林蔓蔓轻轻“啊”了一声。
两人同时抬头,紧张地看向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沈云州立刻放下仪器。
林蔓蔓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奇异而温柔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小腹上,那里已经微微有了弧度。
“他们……动了。”她轻声说,眼睛亮晶晶的,“像小鱼吐泡泡……轻轻的……”
陆战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他猛地凑过来,目光死死盯住她的小腹,声音紧绷:“哪里?我怎么感觉不到?”
沈云州也立刻重新拿起仪器,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林蔓蔓感觉到那轻微的、如同蝴蝶翅膀拂过般的触动,再次出现。
“这里……”她引导着陆战的手,轻轻放在小腹左侧。
陆战的手掌宽大温暖,带着薄茧,此刻却僵硬得像块石头。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一下。
又一下。
轻微的、但真实存在的搏动,透过薄薄的肌肤,传递到他的掌心。
那一瞬间,陆战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锐利沉静的眼眸里,却仿佛有星辰骤然炸亮,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惊、狂喜、温柔,还有一丝近乎笨拙的无措。
沈云州的仪器上也显示出了微小的能量波动峰值,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角,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笑容:“很健康……非常活跃……”
那天晚上,陆战和沈云州几乎一夜没睡。
一个固执地用手掌贴着林蔓蔓的小腹(虽然胎动很快就平息了),仿佛想用体温和心跳与未出世的孩子交流。另一个则坐在床边,对着仪器记录下的数据和波形,反复研究,脸上挂着傻笑。
林蔓蔓在他们小心翼翼的守护和激动难平的低语中,含笑入睡。
掌心之下,生命的奇迹在悄然生长。
而守护这奇迹的臂膀,已然环绕成最坚固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