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滑润的溪流,在平静安稳中悄然淌过。转眼,林蔓蔓的孕期进入了第七个月。
肚子如同吹气般,一天比一天更显眼地隆起,像揣了个圆滚滚的小西瓜。原本合身的孕妇裙现在穿起来也有些紧绷了,行动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护着沉重的腹部,步伐也放缓了许多。
不过,得益于花妖体质的强悍,除了肚子变大带来的重心变化和些许笨重感,林蔓蔓的身体并未出现普通孕妇常见的浮肿、腰酸背痛或严重不适。她依旧面色红润,精神不错,甚至在花园里慢走侍弄花草时,动作依旧轻盈利落——如果不看那个显眼的肚子的话。
但这份“灵活”,在陆战和沈云州眼里,却成了需要重点“监控”的对象。
烦恼一:陆战的“禁高令”
林蔓蔓想给花园高处的蔷薇花架修剪一下枯枝。刚搬来矮脚凳,还没站稳,身后就像鬼魅般冒出了陆战的身影。
“下来。”声音不容置疑。
“我就修一下,很快的。”林蔓蔓试图讲理。
“我来。”陆战直接将她从凳子上抱下来,自己三两下爬上去,利落地完成了修剪,然后看着她,“还有哪里?”
林蔓蔓看着他那张严肃的、写着“你敢再爬高试试”的脸,哭笑不得。
“我想用藤蔓……”她小声提议。
“藤蔓也不行。”陆战断然拒绝,“晃。”
林蔓蔓:“……”
烦恼二:沈云州的“监测狂魔”
家庭医疗室的仪器几乎成了林蔓蔓的“专属”。沈云州严格按照他制定的《孕晚期监护手册》,每天早中晚定时监测胎心、血压、宫缩情况(虽然还没有),以及林蔓蔓自身的能量波动。这还不够,他时不时就会“路过”林蔓蔓身边,用便携仪器或者纯粹的精神感知,“顺便”再检查一下。
“沈妈妈,你半小时前刚测过……”林蔓蔓无奈。
“孕晚期变化快,需要更密集的观察。”沈云州推了推眼镜,理由充分,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
林蔓蔓觉得,自己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大概连每天打几个嗝都要被记录在案了。
烦恼三:争抢式“服务”
按摩时间到。
陆战:“躺好,我帮你按腿。”手法从最初的僵硬,在沈云州“指导”和林蔓蔓“实践反馈”下,已进步到专业水平。
沈云州:“先喝点安神茶,我帮你按按腰。”手法温和精准,带着治愈系能量的舒缓。
然后,两人会就“先按哪里”、“按多久”、“力度如何”展开一番“友好”而无声的眼神交流,最后通常以林蔓蔓“指挥”告终——“陆战左边,云州右边,一起!”
睡前故事时间更热闹。陆战讲的是精简版的军事案例或野外生存技巧(被他硬生生改编成童话风格,效果诡异)。沈云州讲的是医学知识或生物进化史(同样试图童趣化,但专业术语常常冒出来)。林蔓蔓听着听着,常常笑倒在床上,不知该吐槽谁的“故事”更离谱。
随着孕期增长,胎动越来越频繁有力。每当林蔓蔓感觉到小家伙们在肚子里“伸胳膊踢腿”时,她只需轻轻“哎呀”一声,或者拍拍肚子,两个男人无论正在做什么,都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凑过来。
陆战的大手总是先一步,带着薄茧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贴上她腹部的左侧。沈云州修长的手指则轻轻覆在右侧。
然后,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左边的宝宝似乎格外“亲近”陆战,当陆战手掌贴上时,往往会迎来一阵格外有力、带着点“小脾气”的踢蹬。
右边的宝宝则对沈云州的气息更敏感,沈云州的手指轻轻一点,那边就会传来一阵轻柔而规律的、如同小鱼吐泡泡般的蠕动。
林蔓蔓乐此不疲地看着两人因为孩子的“区别对待”而露出或得意或无奈的表情,心里软成一片。
孕七月末的一个夜晚,林蔓蔓倚在床头,双手交叠覆在小腹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陆战和沈云州处理完事情回房,看到她这副模样,放轻了脚步。
“在跟他们说话?”沈云州轻声问。
林蔓蔓睁开眼,点点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嗯。我‘问’他们,是男孩还是女孩。”
两个男人同时屏住呼吸。
“他们‘告诉’我啦。”林蔓蔓笑起来,眉眼弯弯,“左边这个,脾气有点急,力气大,是个小子。右边这个,文静一点,但很聪明,是个姑娘。”
龙凤胎!
陆战和沈云州怔住,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胸口炸开!陆战的嘴角难以控制地上扬,沈云州的眼镜后也漾满了笑意。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伸手,轻轻贴上她的腹部,仿佛隔着肚皮,也能触摸到那对神奇的小生命。
“好。”陆战只说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太好了。”沈云州的声音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生产,这个现实的问题,也逐渐提上日程。
沈云州作为顶尖的医生,自然当仁不让地负责接生。他早已准备好了全套的预案、器械和药品,甚至模拟演练了数遍。
但陆战提出了异议。
“我要在场。”他态度坚决。
林蔓蔓的脸“腾”地红了,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们都出去!我、我要面子!”
想到自己生产时可能的样子要被两人全程围观,她就觉得羞愤欲绝。
“我是孩子父亲。”陆战理由充分。
“我是医生。”沈云州同样有理。
三人为此“争论”了好几天。
最终,在林蔓蔓以“不让我安心我就不生了”的威胁下,达成了妥协:生产在家庭医疗室进行,沈云州主接生,陆战可以在隔壁房间通过单向玻璃和监控观察情况,但不得进入产房。同时,沈云州会安排两名经验丰富的女性助产士。
林蔓蔓勉强接受了这个方案。
进入孕八月,身体越发沉重。
林蔓蔓不再去培育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她开始和沈云州一起,仔细地准备生产用品。
柔软亲肤的婴儿衣物,沈云州特制的、经过严格消毒的尿布和包被,恒温的奶瓶和特制奶粉,是用几种变异兽奶和植物精华调配的,各种婴儿护肤和护理用品……
她还从空间里找出几块质地最柔软、灵气最温和的锦缎,准备给孩子们做贴身的小衣服和襁褓。
每准备一样东西,她都会拿起来,对着阳光看看,想象着穿在孩子们身上的样子,心里便充满了柔软而踏实的期待。
陆战和沈云州也参与其中,两个大男人笨手笨脚地学着叠小衣服、检查奶瓶,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神情。
新家的婴儿房里,东西渐渐齐全,充满了迎接新生命的气息。
花园里的蔷薇,在女主人温柔的照料下,开了一茬又一茬,香气弥漫。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只等那一声响亮的啼哭,宣告新生命的正式降临。
林蔓蔓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着里面两个小家伙时不时传来的“动静”,唇边挂着宁静而充满力量的笑容。
“快点来吧,小家伙们。”
“爸爸妈妈……都等不及要见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