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在地板上。
扶雪是睡到自然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睁眼，就对上了床边那道熟悉的身影。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关切。
扶雪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下意识地问，“嗯……几点了？”
“巳时。”勋名很自然地回答。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大概早上九点？”
勋名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换算方式没什么意见，只是静静看着她。
“那等我简单做个早餐，咱们就出发买衣服，你这么好看，不穿得帅一点，都对不起你这张脸。”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自然，带着一点玩笑的意味。
勋名似乎被她那句“这么好看”逗到了，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没有反驳。
扶雪进了洗手间洗漱，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扮，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裙，齐膝的长度，衬得她的腿又细又直。
然后又热了牛奶，做了两个三明治，和勋名一起，吃完就可以出门。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嗯，这样就可以出门了。”
她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换鞋，手腕却被人轻轻一扣。
“你就穿这个出去吗……”
勋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点迟疑。
扶雪愣了一下，回头看他，“嗯？有什么问题吗？”
勋名的目光落在她那条齐膝的裙子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适。
“这……过于……暴露。”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语气有点别扭。
扶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又看了看他，忍不住笑了，“这很正常的好吧？现在夏天，大家都这么穿。”
勋名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明显写着“不赞同”三个字。
他沉默了两秒，又道，“你若冷，便多加一件。”
扶雪：“……”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冷，是你不习惯。”
勋名没有否认，只是看着她，眼神坚定，“我不喜欢你被旁人这样看。”
扶雪被他这句话说得心头一暖，又有点好笑。
“行吧行吧，我去换条裤子。” 她举手投降，“你别用那种要把人吃了的眼神看我了。”
勋名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腕，神色缓和了些，“好。”
扶雪转身回了卧室，嘴里还小声嘀咕，“古代人真保守……”
不过，她心里却甜滋滋的。
扶雪换了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又有活力。
她走到门口，转了个圈，“现在呢？”
勋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似乎确认没有再“暴露”的地方，这才微微点头，“这样便好。”
扶雪撇撇嘴，“你这是典型的只许自己露腹肌，不许我露腿。”
勋名没听懂她后半句，只抓住了前半句，“我并未在人前露过。”
扶雪：“……”
她想到昨天他在撩头发时露出的那截腰线，耳尖微微一红，“那是我看的，不算别人。”
勋名似懂非懂，却还是顺着她的话，“好，只许你看。”
她感觉自己被反撩了。
“走了走了。”她赶紧打开门，“再聊下去，今天不用出门了。”
两人一起下楼，出了小区。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扶雪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勋名却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世界。
他的脚步不急不缓，目光却在周围的一切事物上停留， 路边停着的一辆辆汽车，远处高耸入云的楼房，街边闪烁的霓虹灯牌……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难以理解。
“这里的人，住的都是这些条条框框的盒子吗？”他抬头看着那些高楼，忍不住问道。
扶雪被他这个形容逗笑了，“这叫楼房，里面有很多层，一层一层的，每家每户都有自己的房间。”
她伸出手，指了指前面的一栋楼，“我就住在那边的十二楼。”
“十二楼？”勋名重复了一遍，“如此之高，如何上去？”
“坐电梯呀。”扶雪理所当然地说，“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铁盒子。”
她拉着他往小区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
“你看，那边的是超市，那边是奶茶店，那边是水果店……”
勋名认真地听着，眼神里带着一种新奇和陌生。
到了停车场，扶雪带他来到一辆白色的新能源小汽车前。
“这是我的车。”她按了一下车钥匙，“嘀”的一声，车锁打开。
勋名看着眼前这个银白的，带着四个轱辘的“盒子”，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这便是你说的……车？”他绕着车走了一圈，伸手轻轻敲了敲车门，“比我见过的任何船车都要小巧。”
“这叫新能源汽车，用电的。”扶雪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
勋名弯腰，坐进副驾驶。
他刚一坐下，就皱了皱眉。
空间对他来说，似乎有点狭窄。
他的腿太长，只能勉强放下，膝盖几乎顶到了前面的座椅。
“……”他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坐姿。
扶雪从驾驶座那边看过来，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腿太长的烦恼。”
勋名看了她一眼，“你在笑我？”
“没有没有。”扶雪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原来长得太高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帮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这样会不会好点？”
勋名试着动了动腿，似乎确实舒服了些，便点了点头，“尚可。”
扶雪启动了车子，“系好安全带。”
“安全带？”勋名低头看着那根带子，眼神里满是疑惑。
扶雪叹了口气，伸手过去，“我帮你。”
她凑近的时候，身上淡淡的香味飘进勋名的鼻尖。
扶雪认真地帮他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
“好了。”她坐回自己的位置，“这东西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保护你。”
勋名“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那根带子上，似乎在默默记住这个东西的用途。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了车流。
勋名靠在座椅上，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窗外。
街道两旁的店铺飞快地后退，各种颜色的招牌闪烁着，行人匆匆而过。
“那些跑得飞快的，都是……车？”他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对。”扶雪握着方向盘，“这是公路，大家都开车在上面走。”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有行人走的地方，叫人行道。”
勋名点点头，“与我所知的船车不同。”
扶雪忍不住笑，“当然了。”
车子一路行驶，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市东边的大型商场。
周末的商场人来人往，门口的广场上还有小朋友在追逐打闹。
扶雪停好车，熄了火，“到了。”
她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手却被勋名轻轻握住。
“等等。”他低声道。
扶雪一愣，“怎么了？”
勋名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车窗外。
扶雪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就看到几个年轻女孩正一边走一边偷偷往这边看，还小声议论着什么。
“哇，那车里的男生好好看。”
“是吧是吧，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侧脸绝了！”
“你们说，他会不会是明星啊？”
扶雪：“……”
她转头看向勋名，发现他似乎完全没听到外面的声音，只是皱着眉，似乎对这种被注视的感觉有些不适。
“别在意。”扶雪安慰道，“你长得好看，被人多看几眼很正常。”
勋名看着她，“你不在意？”
“我……”扶雪被问住了。
她心里其实是有点在意的，不过那点在意很快就被一种小小的骄傲取代了。
“我当然在意啊。”她干脆承认，“不过，谁让你是我的呢？”
勋名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爽，“好。”
他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握了握她的手，才松开，“走吧。”
两人一起下车，刚走进商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是因为扶雪，而是因为她身边的勋名。
他身高腿长，气质清冷，五官精致却不显得女气，反而带着一种凌厉的英气。
加上那一身虽然简单却被他穿出了高级感的衣服，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哇，你看那边那个男生。”
“我的天，这也太帅了吧？”
“他是模特吗？还是演员？”
勋名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扶雪的手。
“怎么了？”扶雪感觉到他的力度，忍不住问。
“人太多。”勋名低声道，“有些吵。”
扶雪这才想到，他以前待的地方，多半是登仙洞，安静的山林，或者是幻境。
这样喧闹的环境，对他来说确实有些难以适应。
“忍一忍。”她抬头冲他笑了笑，“一会儿我们就进店里，会好一点。”
勋名“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着她的手，寸步不离。
商场里灯光明亮，各种店铺的招牌琳琅满目。
扶雪一边走，一边给他介绍，“这边是卖化妆品的，那边是卖电子产品的，前面就是我们要去的服装店。”
勋名听着，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周围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上，自动扶梯像一条会动的楼梯，把人从一楼送到二楼；
大屏幕上播放着广告，画面清晰得仿佛真人就在眼前；
小孩子拉着父母的手，吵着要去玩具店……
他忍不住低声问，“这些东西，都是你们这个时代的……术法？”
扶雪被他这个说法逗笑了，“算是吧。”
她想了想，“不过我们叫它‘科技’。”
“科技。”勋名重复了一遍，“与灵力不同。”
“对。”扶雪点点头，“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灵力，只有科技。”
勋名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