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幻境中,扶雪看到了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攥着七星灯的手指尖都泛了白。
眼尾隐隐地泛红,不行,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他们已经打了这么久,可后面还有一场大战……
或许,或许她在就可以阻止呢?
“系统,系统,你出来……出来!”
【宿主……有什么指示吗?】
扶雪急了,而且她不相信,系统会放任剧情发展,不顾她攻略对象的死活,“快把我送出这个幻境,我要去找勋名他们,快!”
【好的宿主,但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你主动要求本系统做事,根据事情的难易程度,是要扣取相应好感度的。】
扶雪也知道,不能什么好事儿都被她一个人占了,扣这个她还能接受,“扣多少?”
【百分之五,扣完剩余百分之十五】
“扣扣扣,那还等什么啊,赶紧给我送走……”扶雪一秒也不啰嗦。
才百分之五,那来日方长,再赚回来不就是了?
【好的宿主。】
扶雪只觉得身上一轻,白光乍现,刺得人睁不开眼,等她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地上的时候,在睁开眼,已经到了勋名的登仙洞一处假山之后。
登仙洞中。
气氛比平时诡异了三倍!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红雾,阴风阵阵,吹得勋名府邸上的红绸猎猎作响,红灯笼也被吹得七扭八歪。
明意和纪伯宰携手站在院中。
扶雪想着先躲好,一会儿见机行事。
勋名空灵冷漠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明意,只要你亲手杀了纪伯宰,我就放了你,如此简单,为何你还是不愿?”
明意警惕地看着四周,搜寻着勋名的身影,嘴上也不忘了怼他,“我凭什么如你所愿,变得跟你一样?!”
勋名不屑冷笑,“呵,跟我一样?那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你毁了心柳,还要把长的跟她相像的仙子抓回来,妄想控制她,这算哪门子深情!你快放了扶雪!”
扶雪虽惜命,可她想起来,今天的签到奖励是复活甲,这么说,这局棋,也许她可以左右一二,若是让他们大打出手,只会是两败俱伤,最后幻境坍塌,勋名就会受伤,实力会大打折扣……
思及此事,在他们吵得水深火热,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扶雪大着胆子从假山后面站了出来,充当和事佬。
“我说,你们不要再吵了!现在我也算半个局外人,让我来说几句公道话哈。”
扶雪走到三人中间,来回踱步,摸着下巴,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
勋名和纪伯宰眼里,都有一种斗死对方的决心。
“架可以一会儿再打,可是你们想过,打架的后果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最好的结果,还是个两败俱伤……”
“何必呢,何必呢?咱们主打一个先礼礼礼礼礼礼礼礼礼,后兵,知道吗?”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十分微妙,竟是把怒意正上头的勋名,给气笑了。
纪伯宰和明意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古怪?
见纪伯宰欲言又止,扶雪立刻就点了他的名,“好,纪仙君有话说,来,我做主你先说……”
纪伯宰,“……”
“好。”
“方才勋名附身在我身上,我感知到,在他的记忆里有一道术法封印,或许你自以为珍贵的记忆,亦或者是心柳的死,都另有隐情。”
勋名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扶雪按照她的记忆,点明了纪伯宰的话中之意,“他的意思是说,可能有人篡改了你有关心柳的那一段记忆……”
“对。”纪伯宰肯定了扶雪的话。
勋名垂眸沉思。
“将军,你仔细想想,这登仙洞建在谷底,平日里烟雾缭绕,不见天日,为什么你记忆里的登仙洞,总是大太阳呢?”
毕竟在这件事上,扶雪深有体会。
勋名闻言,抬头环顾着雾气弥漫的四周,再回忆起自己与心柳相处时的场景,果然如她所说!
明意也接着说,“还有,不管是在落笙林,还是在你的登仙洞中,都被人刻上了密密麻麻的正字,你难道看不见,不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吗?”
勋名被他们说得有些动摇了,他努力回想,可总是看不到他们所说的那些记忆,而且,越想越头疼……
勋名面露痛苦地捂着脑袋,“为什么……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为什么我看不到,那我最真实的记忆到底在哪……”
纪伯宰开始谈条件,“因为,你记忆中的那道封印,需要外力才能打开,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解除封印,你放我们出去。”
扶雪一听,得了,终于到了这个知道真相的交易了,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狐狸最是狡猾的啊……
勋名明显存疑,“我凭什么信你…”
纪伯宰知道,狐狸生性好奇,“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了吗?”
扶雪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对啊,将军,你也不想一直蒙在鼓里吧?”
勋名思索了一下,就主动走到纪伯宰身前,略为沉重地同意了,“万方神灵,我勋名自愿交付所有记忆,绝无悔改…”
扶雪没想到,这小狐狸还挺有仪式感的,不过,若是他不自愿的话,恐怕纪伯宰那边动起手来也不会那么顺利……
纪伯宰闻言,便动手施法,勋名的额间立马出现了白色的光,然后从他脑海中丝丝抽取出来,汇聚成一个记忆光球。
封印被外力打开,勋名头疼欲裂,痛苦地扶额。
然后那段被篡改的记忆,就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原来,勋名以为的落笙林偶遇,是心柳被安排着弹琴,等了一天又一天,那些密密麻麻的正字,刻了多少笔,就代表着她,被安排在那里等了多少天……
原来,心柳从始至终,都十分厌弃勋名的接近和触碰,不愿缔结心印,不愿成婚。
勋名自以为地用豢养妖兽换她自由,只不过是将她强留在身边,既绑住了她,又绑住了自己。
原来,她手腕上的伤,不是他以为的割腕放血做药引,只不过是她得不到自由,一次又一次地想结束自己的生命。
原来,她好心送来的药,只不过是想让他的灵力更加虚弱,妖兽反噬更加严重,要了他的命。
心柳最后捅向勋名的刀子,带着对勋名,带着对利用她困住她的所有人的恨,直到死,她也没有得到想要的,最基本的自由。
在这段记忆里,勋名妄想掌控着心柳的一切,对她有着浓烈的占有欲,可他并不是真正的爱她。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勋名自作多情,自以为是,作茧自缚………
是他困住了,逼死了心柳……
从记忆中抽身出来的时候,勋名已经泪流满面……
他好像有点绝望了,原来以前的自己,是那么的疯狂又自私,“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扶雪为心柳的过往感到可惜…她本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却被这强制的,自以为是的爱,困住了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