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名用术法替扶雪换了一身衣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寝室,放在床上坐好,她伤在后背,不宜躺着。
扶雪的伤口还在渗着血,刚刚换好的衣服,又染上了不该有的红色。
勋名不厌其烦地又施法为她换了一遍。
扶雪拦住勋名想要再次给她输送灵力的手,“多谢将军好意,我没那么痛了,经此一战,你消耗的灵力太多了,自己也受了伤,不必再给我输灵力了……”
“可你的伤……”勋名实在放心不下。
【叮咚,检测到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已经大幅度上升,目前百分之三十五。】
【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摄魂珠一颗,此物可以读取被使用对象的记忆,并且复制一份。】
【奖励已经发放至宿主的空间镯中。】
“你怎么了?”
勋名见她愣住了,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扶雪回过神来,“啊,没有没有……嘶……”
好吧,有事儿,她的伤口还疼着呢。
见此,勋名也不管扶雪答不答应,就要用自己的灵力帮她疗伤。
一股暖暖的力量输入,扶雪真的觉得,背上的伤好的飞快。
“咳咳……”勋名灵力消耗过度,有些撑不住了。
扶雪赶紧将他的手按住,不让他继续输灵力。“将军,我不是很疼了……你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啊…”
勋名在她身后,喃喃道,“我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还属于我么……”
先前是心柳,现在是扶雪,他已经欠了别人两条命了,更别说里面还住着随时暴走的妖兽……
扶雪转过身来,却对上了他失落的脸庞,这是她第一次见勋名脸上,露出除了嚣张,不屑,痛苦以外的表情,
“将军怎么可以妄自菲薄!你的身体,你的命,首先是你自己的啊…”
勋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低声应了一句,“嗯……”
见他应声,扶雪暂且就当他想明白了吧。
扶雪扭头看向自己的后背,可什么都看不到,“将军,你说,我的背上会留疤么?”
“……”
“会。”因为现在的勋名,还没有足够的灵力替她去疗伤。
扶雪一听,就撇着个嘴,那怎么行?
此情此景,勋名欲言又止……
“将军想说什么就说呗?”
勋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我这里有专门疗伤祛疤的药膏……”
扶雪立马来了精神,在勋名面前伸出两只手,等着他给。
勋名手一挥,一个玉瓶就出现在扶雪手上。
扶雪打开闻了闻,还挺香的,可她终于知道,刚才勋名欲言又止的神色是为什么了。
因为自己的伤在后背,凭自己一个人,根本上不了药……
那……好机会!!利用勋名尚存的愧疚,再搞一波亲密接触,还怕不能早日拿下小狐狸么?
扶雪扯过勋名温热的大手,一把就将玉瓶塞在他手里,然后转过身,“将军还是你来吧,我够不着……”
扶雪将衣衫退至一半,露出半个白皙光洁的背,那道狰狞的疤呈刚刚愈合,现出淡淡的粉色,显露在勋名眼前。
扶雪没看到勋名逐渐染上红晕的脸和耳尖。
勋名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打开玉瓶,用指腹沾取药膏,轻轻地涂抹在她的伤疤之上……
温热的指尖带着冰冰凉凉的药膏,在她背上的疤轻轻地游走,扶雪身躯一颤,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因为什么……
勋名还以为是弄疼她了,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
“好了……”勋名涂完药膏,替她拉上了外衫。
扶雪转头朝他甜甜一笑,“谢谢将军!”
“不必……”
勋名不自觉地瞥过头,起身想离开,却在这时收到了沐齐柏的飞书,眸子里瞬间染上怒意,这个骗子!!
他也不顾扶雪还在不在,就直接打开来看了,反正他那点事,大抵被她在幻境里看完了。
飞书的内容大概就是,是否探查到黄粱梦的下落,有没有抢过来之类的。
勋名掌心一握,飞书消散,他现在立刻马上,想找到沐齐柏质问,为什么要篡改他的记忆,凭什么!
勋名刚想出门,就被坐在床上的扶雪拉住了衣角,“将军,你不能去见含风君!”
“为何?”
当然是因为他会杀了你啊,笨狐狸!
“当然是因为,这次你不仅没有找到黄粱梦,还没有杀了纪伯宰啊,如今你元气大伤,本就不利于孵化妖兽,现在跑去质问他,万一他觉得你没了利用价值,杀了你怎么办?”
“……”勋名确实没有想这么多。
“不准去,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我有一计……”扶雪的手依旧没松开。
她从空间镯中祭出摄魂珠,递给勋名,“这是何物?”
“摄魂珠,此物可以读取被使用对象的记忆,并且复制一份,你不是想知道沐齐柏的事儿吗?拿去给他用。”
扶雪也是没想到,刚刚发的奖励这么快就用上了,她脸上露出一抹蔫坏的笑,
“而且,你不必亲自去,你只需要,将这珠子刮一点点粉末掺在茶叶里,然后,以我的名义,让孟阳秋把茶叶送给沐齐柏,给他喝上一口就行了……”
为什么非孟阳秋不可呢,一是因为他没心眼子,二嘛,当然是因为上次孟阳秋‘欠’了她一个人情……
勋名盯着手中那颗墨绿色的珠子,“你确定?”
勋名想,孟阳秋那个蠢货,能做成什么事?还通知这么大一群人来参加婚宴,差点坏了自己的计划!
扶雪拍胸脯保证,“那当然了!你就安心留下来疗伤吧……”
“行。”
此时的勋名恢复了一点理智。
他照着扶雪说的做了,他施法,连着茶叶和飞书,一同送到了孟阳秋手上。
极星宫,含风君府邸。
“你就是个白痴!空长个子不长脑子!我就不明白了,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家伙?”
孙辽指着孟阳秋就骂。
“你为何要到处传言,纪伯宰要在落笙林办婚礼的消息啊!”
孟阳秋站在一旁,还有点不服气,“这可是婚姻大事,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不好吗?这还能有错……”
见他还敢顶嘴,孙辽更加生气了,“你真是,死面蒸馒头,一点心眼也没有……”
孟阳秋撅着嘴,仍是不服气,“馒头要眼干嘛……”
含风君本来还在泡茶,这茶是孟阳秋刚刚送来的,闻起来还挺香,他本以为孟阳秋主动送礼,还有点知错。
可是眼下自己的一群手下,吵得不可开交,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他不免怒从中来……
啪地一声,含风君掷出手中的杯子,将还在吵架的二人吓了一跳,“都给我滚出去!都是废物…”
孟阳秋指了指自己,“我也……”
言笑最是会察言观色,他伸手推了推他,示意他赶紧走。
“尤其是你,赶紧走!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噢,好……”孟阳秋转身就走,可他又想到明天,还得来参加朝会,就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那明天的朝会,我就不来咯?免得你又看到我……”
含风君真是恨铁不成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滚……”
他又喝了一口茶压压怒火,别说,这茶还挺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