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扶雪和勋名就一直待在房间里等待时机。
勋名上前拎走一直趴在墙边听动静的扶雪。“好好等着就是了,不必听墙角,到时候,他们闹出的动静可不会小……”
“好吧……”这倒是真话。
又等了一会儿,啪的一声,隔壁传来杯子砸地的声音。
随后就传来东西砸地和明意怒气冲冲的声音,“纪伯宰,你个没良心的!”
“我们都成婚了,我一心一意对你好,还觉得我有二心真是太过分了!”
纪伯宰也不甘示弱,为了演逼真些,抄起一个花瓶就砸在地上,啪地一声碎成了渣渣,“我凭什么不能怀疑你?谁说与我成婚你心里就不能装着别人?”
扶雪在一旁的房间里听得津津有味,两个人噼里啪啦的砸,“嚯,动静还挺大……”
“将军,我们也装个样子吧……”
勋名会意,用术法点亮了屋中的烛火,扶雪打开窗户,装作被吵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往往外看……
隔壁屋内。
纪伯宰抓起一只茶盏,扔在地上,“我们之间就像这个茶盏,碎了就是碎了,回不到从前了!”
对面的言笑,站在窗边,开着一条缝,悄悄地仔细观察着,争吵声吵醒了熟睡的孟阳秋。
孟阳秋迷迷糊糊地起身,发现言笑大晚上不睡觉在听墙角,他走到言笑旁边,刚刚打了个哈欠,就被言笑捂住了嘴,他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孟阳秋不要大声嚷嚷。
对面明意和纪伯宰的争吵还在继续,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真的是为了我吗?谁知道是不是?”
“你凭什么翻旧账,你怀疑我的那些事儿,我都还没说你呢……”
“……”
孟阳秋跟着言笑听了一会儿,抱着双手吐槽到,“刚成婚就这样,这男人……”
言笑调侃他,“你白天不是还说也要成婚么?”
孟阳秋急了,“那是随口说的,不过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对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听这些,什么癖好……”
另一边,纪伯宰被明意赶出了门外,“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你就出去,说我变心,你不就是觉得外面那些姑娘好吗?”
“那请你滚出去,找别人吧!找不到也别回来了!”
纪伯宰气呼呼地站在门外,扯了扯被夹住的衣角,“找就找,你别后悔!”
扶雪听得掩嘴笑,还真别说,他们两个演得真好,若不是提前知道了,恐怕自己也会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勋名则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演戏而已,演吵架而已,有什么必要听这么认真?
扶雪扯了扯勋名的衣袖,“将军,太好了,纪伯宰被赶出去了……”
勋名真想说,他活该……“再等等……等到他差不多把人引走的时候,我们再出发……”
“嗯嗯……” 扶雪小鸡啄米般地点了点头。
再看言笑这边,看到纪伯宰被赶出来,赶紧关上窗,只留下一条缝偷偷观察,防止自己偷听偷看被发现。
孟阳秋倚靠在一边,心有余悸,“咦,还是不成婚的好……”
花月夜。
纪伯宰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自顾自地喝闷酒,舞姬们窃窃私语,
“他是不是和明意闹别扭了?”
“原来男人成了婚,变化这么大啊……”
浮月坊主刚刚想传信让明意来接他回去,
此时明意正好来信了,“现在想起我来了?姐妹们,别管他,就让他在外面,别回来了!”
纪伯宰装作伤心的模样,直接躺在了酒桌上……
浮月上前,“纪仙君,这瓜果点心撒了一地,花月夜的规矩你懂的,概不赊账……”
“我刚好没带酒钱,也好……传信叫我好好兄弟来……刚好能陪陪我……”
极星宫,沐齐柏府上,龙鲤台。
沐齐柏收到了花月夜坊主浮月递来的飞书,纪伯宰在花月夜等着见他。
一旁的孙辽见状,怀疑他又要搞什么花样,“纪伯宰莫不是收到风声,在花月夜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含风君过去?”
沐齐柏以为自己看透了他的计谋,“他是想请本君入瓮……那就如他所愿,走一趟……把所有人都带上……”
于是沐齐柏就带着一群人去了花月夜。
扶雪这边,等到纪伯宰出了门,过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她和勋名才准备动身前往含风君府邸。
“将军……,时候差不多了!”
“知道,可是你留在这里不好么,万一沐齐柏有所防备,留有后手,再打起来你受得住吗?”
这个问题扶雪也没有太担心,她拍了拍勋名的肩,丝毫不害怕,,“将军,这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扶雪觉得,有勋名在,她自己有点三脚猫功夫防身就差不多了。
勋名轻笑一声,“奉承话你倒是张口就来,罢了,既然是本将军带你去,那说什么也要毫发无伤地把你带回来……”
然后勋名施法,照着自己和扶雪的样子变出两个幻境分身,留在屋中掩人耳目。
扶雪从空间镯掏出两套夜行衣,放在桌上,朝勋名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赶紧施法把衣服换上。
勋名看了看衣服,又抬头望着扶雪,好丑的衣服…… “嗯?”
“换衣服啊,难道我们就这样,什么也不准备就大摇大摆的进人家家里面吗?要是沐齐柏留有人在,那不是一眼就被认出来了吗?”
勋名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若是被人看到,杀了不就好了?
“你快点啊,要不然就浪费时间了,难道,你要我在你面前换衣服吗?”
扶雪装作要脱外衣,勋名赶紧伸手拦住,“你……”
勋名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只能妥协,施了术法,将衣服换上,扶雪拉好了自己脸上的面罩,看到勋名还愣着,就亲自上手帮他戴好面罩。
她苦口婆心地劝他,“将军,忍一时风平浪静,不信你瞧瞧自己,就算是只露出一双眼睛,也是极好看的……”
“别介意了啊……被发现了那还得了,去到那里,也要低声些,难道私闯民宅光彩吗?”
勋名嘴角一抽,她干过这么多缺德事儿,现在才怕不光彩?不过……确实不能暴露身份。
“知道了。”
勋名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中掐了个法诀,二人就离开了寿华泮宫,去往极星宫,沐齐柏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