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名带走了扶雪,花月夜里和扶雪比较熟的姐妹们,都依依不舍地来门口相送,虽然才认识了短短十来天,可都是有感情的。
“再见了扶雪!”
“有空记得回来看我们呀!”
此刻扶雪已经站到了船车上面,她挥着手向她们告别,“好,姐妹们放心,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们的!”
勋名不语,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
船车启动,很快就飞上了半空。
扶雪还站在栏杆旁,此时觉得头晕目眩,两手紧紧抓住了栏杆,赶紧背过身,一想到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头说什么也不敢往下低。
勋名见她这胆小的样子,低低嗤笑一声,“怎么,怕了?”
扶雪整个人,连带着声音也打着颤,却仍故作坚强,“将军……我,我不怕……”
勋名上前,将她罩在自己身下,弯腰伏在她耳侧低语,“别怕……”
然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她紧握着栏杆的小手,另一只手捏了个法诀,不过瞬息时间,就将扶雪带到了他的府邸,登仙洞。
二人平稳落地院中。
整座府邸,坐落于深不可测的崖底,周围亭台楼阁,飞檐斗拱,池馆水榭,点缀其中,整个府上,屋外的灯,都呈现诡异的红色。
扶雪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双脚稳稳落地时的真切触感传来,才让她悬着的心彻底落下。
待她缓过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的时候,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等等,这就是勋名的狐狸洞!
那接下来!!她噩梦就开始了!
勋名早已放开了她的手,他自顾自地转身,朝屋内走去,“跟我来……”
扶雪也不敢不从啊,“是……”
可是,勋名你要不要走这么快?人家都跟不上了!还不回头看看?
勋名走了几步,发现身旁没人,便想停下来看看,可他一停下来,身后的扶雪就刹不住了,直直往他身上撞去……
“嘶……”扶雪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
本来还在低头懊悔,可抬眼便看到回过头的勋名。
勋名低头查看着她的脑袋,更像是在看一件易碎的瓷器般……他柔声问道,“可有撞疼你?”
扶雪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只求将军走得慢一些,我……跟不上……”
扶雪知道,此刻的勋名有多温柔,疯起来就有多狠……
他的温柔刀,刀刀致命……
他盯着她的脸,细细观赏,还抬手轻轻抚过她好看的眉眼,再到白皙圆润的脸颊,半晌,才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好……”
扶雪被他盯得心里有些发毛,直到他收回了目光,她紧绷着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勋名拦腰将她一捞,便把她搂在身侧,慢慢地朝屋内走去。
一路上扶雪可谓胆战心惊。
室内,一片幽静,窗台处洒下淡淡的月光,勋名一个响指,整个房间的灯,就都亮了起来。
清一色的紫檀木桌椅,木质纹理细腻,桌上的紫金香炉做成精致的小兽模样,吐出袅袅白烟的香,是淡淡的清香。
前厅正中挂着一幅用字画,字迹清秀娟丽,偏厅里还摆着一张古琴,一旁的架子上,放着一只墨绿色笛子。
环顾正厅一圈,迈步转过东侧的一面八扇绘朱雀缠云屏风,内里便是寝间了。
一间精巧寝室,四周挂了绘着锦绣山水的壁障, 挂了帷幔,一道屏风将室内横作两面,宽阔的拨步床,床上四角都挂了镶着流苏的金黄色铜铃……
扶雪细细打量了一番,得出结论,原来这就是勋名的住所…还怪好看的……
一进到室内,勋名就将扶雪带到了床边,他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肩头,扶雪便被他手上的力道,按得一屁股坐在床上。
这动静,惹得床角上的铜铃轻响……
与此同时,她还不知道,她的肩头,多了一道有苏狐族专有的,火红色傀儡印记。
“嫁给我……我就不杀你……”
勋名大手一挥,便织就出一场幻境。
整个府上添置上了并不喜庆的暗红色婚宴装饰,反倒透露出一股诡异感。
待扶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穿上了暗红色的狐族婚服,头戴暗红色彼岸花流苏珠冠,俨然一副狐族新娘子的模样。
此刻的扶雪坐在一架古琴前,那琴,竟是他房中摆着的那架!
扶雪欲哭无泪,完了完了,他开始发疯了!
“婚礼开始……”
耳边传来勋名空灵的声音,却不见其人。
扶雪瞬间毛骨悚然了起来,直到一阵悠远的笛声入耳,才将她的思绪唤回。
勋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狐族婚服,吹着一只墨绿色的笛子,从院中缓缓步入屋内,扶雪按照他先前的交代,抬手便开始合着他的笛声,开始弹琴合奏。
勋名走到扶雪面前,正好一曲终了。
他放下手中的笛子,侧身朝她一笑,似乎是有些满意她的表现……
扶雪却发现,那笛子是墨绿色的,也是方才摆在古琴旁边的那个!
破案了,这琴……难不成是他白月光的遗物!
该死的替身文学!害人不浅啊……
可扶雪也无能为力……
这样的场景,前前后后,经历了不下二十遍,就算是只需要坐着弹琴,扶雪也累得不想动弹了……
勋名这反派小狐狸,精力还真是了得……
“将军……我累了,可不可以不弹了?”
扶雪小嘴一撅,撂挑子不干了。
勋名脸上笑意全无,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不再深情,转而染上怒意。
扶雪见状,赶紧起身去哄他,她端过另一张桌子上的酒壶和酒杯,就要给他倒酒,“将军,吹笛子这么久,吹渴了吧?来,喝点酒……”
勋名睨了她一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扶雪想着,只要把他灌醉,他就不会这么反反复复地折腾人了。
“将军,来~再喝一杯……”
扶雪手上,拿着酒壶,给他倒了一杯又一杯,或许是勋名被哄得有些昏了头,酒竟是一杯接一杯地下肚。
扶雪在空间镯里,存了不少酒,在偷偷续了整整三壶酒之后,勋名终于喝醉了。
看着他喝得醉醺醺,红着脸的样子,颜控的扶雪表示,他喝醉了,也好帅啊……
可他却开始,双目迷离地抚上扶雪的脸,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句话,“无论你真心与否,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
得,扶雪心里门儿清,这是拿她当他那白月光了。
下一秒,扶雪的后脑勺被他的大手扣住,嫣红的唇瓣上传来一阵温热,带着淡淡的酒香……
勋名俯身吻住了她……
扶雪眨了眨眼睛,唇瓣被吻住了,她半句话说不出来。
他,他,他!亲我!!
虽然知道自己被当成了心柳,可扶雪还是,有些抵挡不住……
顶着帅得人神共愤的一张脸,这么温顺地求亲亲的小狐狸勋名,亲她!
在记忆里,勋名和心柳是没有亲过的,因为她讨厌他,困住她的自由,而且他们也没有成婚,这场狐族婚礼,不过是勋名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
所以亏么?不亏!
被帅哥亲又不丢人……反正也没人看见……
可在他反反复复亲了好多次,还是在被当成替身之后……
扶雪还是有些倦了……
她将醉醺醺的勋名推开,扶着他缓缓躺在床上。
现在的扶雪还不敢跟他同榻而眠,可又怕他醒来看不见自己,将怒火发在自己身上,便趴在床边,累了大半天,即使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她也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