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洞中。
勋名再次给扶雪渡灵力疗伤,可噬灵箭不同于普通的箭矢,它造成的伤害得用特殊的方法去疗愈。
好在勋名来得及时,扶雪只中了两箭,在手臂和肩头。
勋名施法在隔间放上一个浴桶,里面放了治疗噬灵箭伤害的药草,他抱着扶雪,用术法给她换掉了带着血迹的衣服,换上了一身浴衣,轻轻将她放了进去。
泡药浴,之前勋名中噬灵箭的时候,就是这样缓解疼痛,快速疗伤的。
勋名发现了她身上那件,看起来与普通衣物有些像的软甲,他诧异了,为何她身上总会有这么多的法器呢?
可有了也好,他现在不想深究,这样她就不会收到这么多伤害了,她说过很惜命的,也许,会怕疼吧……
想到这个,勋名又心疼起扶雪来,她当时一定很痛吧……即使被严刑逼供,沐齐柏也没有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来。
扶雪又被渡了灵力,感受到温热的水包围了自己,她就幽幽转醒了,因为泡了好一会儿,苍白的小脸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睁开眼时,身上的疼痛感消失了大半,不知何时换上的浅粉色的浴衣被打湿,棕色的水刚刚好没到她的胸前,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水温一直是最舒服的温度。
而勋名,背靠着浴桶的边缘守着自己,微微低着头,没什么动静,好像是……睡着了?
扶雪动了动快坐僵了的身体,浴桶里的水发出轻微的哗哗声,这动静,足以惊醒本就因为担心而睡得很浅的勋名。
勋名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头,开口问道,“是你醒了吗?”
扶雪换了个姿势,轻轻趴在勋名身侧的浴桶边,她很好奇,“醒了…将军,这水里是什么啊?”
她的声音从耳侧传来,仅仅如此,勋名的脸就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红晕,“水里的草药可以快速疗愈噬灵箭的伤,你好好泡着,莫要乱动,免得牵扯到了伤口……”
“噢……” 扶雪看着自己肩上,包着纱布,隐隐作痛的伤口,这……也是勋名帮她包扎的吧……
没想到他还挺细心的……
“你为何会突然被沐齐柏抓走?” 见她没什么大碍,勋名就问起了正事。
扶雪回忆了一下,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我在司判堂批折子的时候,沐齐柏突然给我发飞书,让我过去一趟,然后我就发现你留下的幻境被破了,沐齐柏已经发现了我和天玑公主有往来,可能结合着一些观察,猜到我是卧底了。”
沐齐柏还算是有点脑子的,但不多,不然也就不会选择对逐水灵洲的人低声下气了。
“然后他就利用我,骗明意过来了。”
“这个沐齐柏……” 勋名真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对了将军,戒指拿到了吗?明意如何了?”
这是扶雪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明意已经被纪伯宰救走了……” 勋名沉默了一下,然后不甘心地缓缓回答前一个问题,“没有在沐齐柏身上找到戒指,一时不察,让他给跑了……”
“明意没事就好……没事的将军,你能来救我就很好了…沐齐柏狡诈,戒指的事,后面再说吧……”
扶雪本能地想安慰他,伸手拍了拍勋名的肩,却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
“嘶……” 扶雪低声轻呼,这噬灵箭,扎人可真疼啊……
勋名听到她又吃痛了,下意识地转身,想查看她的伤势,为她渡灵力,一回头眼神却撞上了一双,无措,茫然,又湿漉漉的眸子,
她乖巧地靠在浴桶边,抬头看着自己,未施粉黛的脸庞洁净无瑕,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唇瓣微张,浴衣面料在水中有些贴服,更显身姿曼妙,一头青丝,一半在浅棕色的水里飘摇,遮住身前的春光……
水雾缭绕,增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氛,她像极了清纯的出水芙蓉,勋名一时看呆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感觉周遭空气都变得愈发燥热起来。
直到扶雪害羞地低下了头,视线盯着地上乱瞟,就是不敢再看他,勋名才缓过神来,不自在地别过头,“我……不是有意如此……”
勋名果真是害羞了,说话都变得扭捏起来,连自称都换成我,而不是平日里的本将军。
“我知道,将军只是担心我,没事的,刚才只是不小心,托将军的福,现在没这么疼了……”
扶雪自顾自地撩开衣衫查看了一下伤口,还好,牵扯不大,没有渗血。
害羞归害羞,可扶雪毕竟是现代人,对这种东西的接受程度总会比勋名高。
“既然你醒了,……那你自己再泡一会吧,泡完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无大碍了,他也就放心了,至于其他事,也得等到她好的差不多了再说。
“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在一旁的架子上……”
勋名有些慌张地走了,头也不敢回,甚至有些慌不择路,居然不小心踢到了平日里并不挡路的屏风。
扶雪看着他的背影偷笑了一声,青涩懵懂的小狐狸,莫名地招人稀罕呢。
勋名耳力极佳,自然是听到了她的笑,他默默懊恼着自己那与平日里的气质,严重不符愚蠢的表现……
扶雪又泡了半个时辰,才起身穿好衣服,往寝室走去,勋名准备的衣服,是一套浅紫色的纱裙,扶雪很是喜欢,勋名的眼光向来不错。
扶雪拎着裙摆,回到屋中时,发现勋名还在,过了这么久,想必已经夜深了吧,大半夜的还在喝茶?
他还没睡?
“将军,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勋名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伤口好些了吗?”
扶雪一头尚未干透的长发,被勋名用术法,不一会儿就烘干了,此刻正随意地披在肩头。
扶雪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撩起了干了的发丝,暗中感叹,有灵脉真好啊,比吹风机好使太多了。
她朝勋名笑盈盈道,“好多了,没那么疼了…”
勋名无奈一笑,受了重伤,差点丢了小命,还能笑得没心没肺,是她的性格没错了。
扶雪走到勋名身前,弯下腰看着他那双清冷邪魅的狐狸眼,轻声说道,“将军,谢谢你……”
勋名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深情感谢,弄得有一丝不知所措,手里的茶杯都捏紧了,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扶雪撩人而不自知,道谢,她是认真的。
勋名脸上好不容易淡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谢什么?你既是我的人,那我便要护你……”
“好好休息吧……”
勋名又慌不择路地走了,留下扶雪一人摸不着头脑,于是累了一天了的她很快就躺好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