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名寻回了引妖蒺藜,还在司判堂当差的扶雪就立刻给众人发了飞书,前去沐齐柏的龙鲤台。
“司徒大人,将军回来了,那咱们,按计划行事。”
司徒岭点头,“好。”
龙鲤台外。
一行人只提前告知了沐齐柏一声,不到一刻钟就到了,没留给他反应时间。
现在也反正也算不上什么私闯民宅。
沐齐柏看到飞书,他握紧了拳头,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这次弹劾他的机会,沉渊被查封了,可那又如何,自己伤已经养好了,不出两日,妖兽大军即成。
三日后的祈夜节,他们谁也逃不掉……
龙鲤台院中。
沐齐柏倒是没有想到,名义上是司徒岭带头来查他的,这小兔崽子,怕不是被当枪使了……
上次在地宫中,沐齐柏和少逡被打重伤了,还没注意到幕后的司徒岭。
“司徒仙君平日里上工不积极,可为何此次关乎本君的事,你又第一个到了?”
司徒岭也是毫不留情地怼回去,“含风君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执法办案,本就是司判堂的职责。”
扶雪作为司判堂副手,说话也是有了些底气,就算是沐齐柏提拔的又如何呢,查的就是他沐齐柏。
“无论大小事情,司判堂都得第一时间查清楚。”
沐齐柏冷哼一声,当初可真是看走了眼,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沐天玑有理有据可不怕他,“前几日叔父无故抓走了扶雪和明意,还伤了她们,司判堂早就上报于寿华泮宫了,叔父,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吗?”
“你也说是前几日,为何现在才来找本君对峙,我抓她们来审问,自然是因为,怀疑她们通敌尧光山,纪伯宰私自豢养妖兽……”
众人一听这漏洞百出,还想反咬一口的借口,不禁笑出了声。
“当然是养好了伤,才好来跟含风君说理啊。”明意笑道。
“你有什么证据,就敢栽赃陷害我夫君?”
“今日你们还敢闹到龙鲤台来,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没想到沐齐柏掏出来了一个盒子,勋名看得真切,里面装着的,居然是引妖蒺藜!
他也去找了此物?当真是可笑!
先前默不作声的勋名,冷冷出声,“众所周知,豢养妖兽的人,身上的妖气绝不会消散,所以……豢养妖兽的到底是谁,验一验就知道了。”
沐齐柏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还没有去拆穿替自己豢养妖兽的事,勋名一个养过妖兽的人,在那里,贼喊捉贼?
沐齐柏的话说得意味深长,“好啊,勋名将军。”
他将盒子递给少逡,少逡拿起那枚引妖芨藜,沐齐柏颇为得意,“此物名叫引妖蒺藜,能探查人身上,是否有妖兽的气息,若是有……那它就能引发此人体内的妖气,就会被勾起心魔,长出妖纹……”
勋名见状也不恼,同样拿出了他刚刚寻回来的那枚引妖芨藜,放在掌心,“巧了,我手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引妖蒺藜。不知含风君,可否也配合,验上一验?”
沐齐柏显然不信,那怎么可能是真的,勋名才是真正养过妖兽之人,若他手上是真的引妖蒺藜,他早就浑身散发妖气了。
他自信一笑,“好啊,不过……本君先来。”
纪伯宰往前一站,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那就请含风君快些验吧。”
少逡得了沐齐柏的眼神示意,拿起引妖蒺藜就往纪伯宰身上掷去。
现场一片寂静,那引妖蒺藜不轻不重地砸在纪伯宰胸口,然后叮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沐齐柏和少逡同时瞪大了双眼,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受引妖蒺藜的影响,那沉渊里的妖兽,是被谁炼化了?
难不成……是勋名?!怎么会呢……
纪伯宰挑眉,“含风君还有什么话想说?”
沐齐柏一个眼神,少逡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他快步上前,捡回了那枚引妖蒺藜,趁所有人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它向勋名身上掷去!
“呵……” 勋名不屑地轻笑一声,抬手便将引妖蒺藜握入掌中。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沐齐柏陷入了自我怀疑,难道自己手中的引妖蒺藜是假的?
勋名勾唇冷笑,“验完了?那可就轮到我了……”
他暗中用灵力,定住了沐齐柏和他的下属,只需要一瞬,手中的两枚引妖蒺藜向沐齐柏二人飞快掷去。
引妖蒺藜一碰到沐齐柏,就好像在他身上生了根一样,不断地散发着阵阵黑气,他的神色变得十分痛苦,而且,脸上长出了红白色的妖纹!
少逡扶着痛苦的含风君,不让他倒在地上。
其他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勋名和纪伯宰想到一处去了,同时出手,将他身上的引妖蒺藜去除,拿回手上,正好一人一枚。
他们都不想沐齐柏此时被妖化,失去了心智。
没了引妖蒺藜,沐齐柏才好受了一点,大口地喘着气,
扶雪站了出来,“大家都看到了,两枚不同的引妖蒺藜试了,三个人,只有含风君中了招,所以豢养妖兽的人只能是他!”
纪伯宰也发话,“含风君想栽赃于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沐齐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面色难看极了,少逡见状,立刻跪下想替他认罪,“一切都是我的错,与含风君无关……”
此时,隐在上空的极星神君,再怎么不敢相信,也不得不露面了。
原来,极星神君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下了隐身结界的船车上,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了。
“齐柏,你可知错了?”
底下人齐刷刷地朝他行礼,“拜见极星神君。”
沐齐柏很不想承认,“兄长?!兄长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极星神君有些痛心,更多的是无奈,是自己的无能,让这唯一的弟弟走上了歪路……
“莫要一错再错了……来人,将沐齐柏押入大牢。”
扶雪出言阻止,他身上的戒指,还没找到,“等等!在此之前,司判堂斗胆,请含风君交出身上的一物,就是那枚戒指。”
沐齐柏就知道,他们想抢他的戒指,上次没成,这次……
“好啊,扶雪仙子若是喜欢,本君就忍痛割爱,送给仙子了。”
他装作不舍地摘下手上的戒指,用术法缓缓递给扶雪。
这……又是在搞什么?!怎么可能就轻易地交了出来?
勋名将那枚即将送到扶雪手上的戒指截了胡,下一秒,戒指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空,勋名确实感受到了,上面有妖兽气息……
他眉头一皱,自己养过妖兽,这种感觉不会错……可为什么沐齐柏能若无其事地交出来?
极星神君也不忍心,随即发了话,“既然如此,就带下去吧……”
扶雪隐隐觉得很不对劲,“将军,这戒指可有什么异常?”
沐齐柏和他的下属少逡立刻被压制住,传送入大牢,分开关了起来。
“上面确实有妖兽气息,可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你所说的那枚……”
司徒岭办案也是积极了起来,“那我立刻派人去搜查,看看他们身上是否藏着戒指!”
简而言之,他说要派人去搜沐齐柏的身。
也不妨是个好办法……
沐天玑是赞同的,“此举也好,不管找不找得到,一定要把叔父看牢了,别再出什么差错……”
后面的事还说不准……谁都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