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扶雪一大早就起了床,草草签了到,得了两枚镇血丹作奖励。
收好了也就去院中练功了。
练到一半,扶雪想着,黄粱梦只有一份,要解两个人的毒,那么只能寻得药方。
而且,纪伯宰和明意那么聪明,他们肯定会找得到的。
只是,那章尾山上,雾气弥漫,四处都是结界,还有一个上古神兽烛龙。
那半册医经在勋名手上,破迷雾幻象,还得靠那本医经,至于博氏祖宅,那只能是明意可以进去了。
可问题就出在勋名身上啊,他愿不愿意把医经给明意他们,扶雪也拿不准主意……
那不如,叫上他一起,去一趟章尾山,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医经给要过来也说不定呢……
……
“将军啊……求求你了。就答应和我一起去吧!”
勋名瞧着坐在对面的扶雪,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先不说章尾山有上古神兽烛龙镇守,暗藏多少危机,就凭我们不是博氏后人这一条,就不该去,去了也进不了。”
“我们不去也会有人去啊……多少人觊觎黄粱梦你知不知道……逐水灵洲怕是早就虎视眈眈了。”
他捏住她的手腕,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可我不在乎什么黄粱梦……”
我在乎,我在乎行了吧?
扶雪也是没办法了,两只手都覆在勋名的手上,朝他撒娇耍无赖,“不行……这事儿往大了说是关乎整个极星渊,不,是六境的大事……”
“将军,你不是说,没有路就杀出生天吗?只是去找个药方……这有何难啊,大不了就找不到咯。”
“放手。” 勋名颇为无奈。
“不放,将军你软硬不吃,我才不放手,我也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要挟,左右你也不吃这套……”
“那就别怪我耍无赖了……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勋名一下子就被她给拿捏住了,“好好好,服了你了。”
扶雪闻言喜形于色,“好?那就是答应了?太好啦!”
勋名无奈一笑,反手将她那只玉白的手握入掌心,指尖摩挲着她掌中新磨出的,薄薄的一层茧,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一双手,却因为练武练术法,变成这个样子,可她成长了,总归是好事。
他就是觉得她操心的事好像太多了,近日练功也格外刻苦,就不能,有一点私心,想想自己,想想,我吗……
见勋名捏着自己的手,还在发呆,扶雪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不料被握得更紧。
“你说,明天便去章尾山?”
本来丝毫不关心这个的勋名,又兀自地问了起来。
答应了她的事,总要做到的。
“是啊。” 扶雪早就旁敲侧击地打探过了,明意确实是说明天有事要出门来着,八成就是去章尾山了。
毕竟品茶会在即,她肯定想早些恢复灵脉,只要明天去,有很大概率会碰上他们。
若是碰不上,得另外想办法从勋名手中拿到真正的博氏医经,给明意送去了。
“好。我陪你去。”
翌日。
勋名带着扶雪,很快就到了章尾山。
只见山中,巨树参天,不见天日,迷雾缭绕,两米之外,人畜不分……
“这地方,雾可真大啊……”扶雪缩在勋名身侧,揪着他的衣袖,生怕走丢了。
勋名下意识牵住了她的手,“故此,博氏祖宅的结界,就更难找了。”
真不知道这小祖宗,怎么做到又怂又喊着要来的。
“将军,此处雾大,我们做个记号吧,别来来回回地都是在绕弯子。”
勋名会意,想用术法,在周围的树上刻上痕迹,却被扶雪拦住了,她掏出一把红绸,“用这个,显眼,还不破坏环境……用完了就收回来。”
勋名掐了一半法诀的手愣在半空中,“好吧。”
其实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树的死活,更不在意这鸟不拉屎的破林子。
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随她的愿吧。
一路走一路做记号,原本觉得走的好好的,直到走了一刻钟之后,扶雪再次看到了他们沿途留下的记号……
真就遇上鬼打墙了?
“将军,这博氏祖宅,是不是,需要些什么信物才能找到啊?”
信物?
这倒点醒了勋名,那医经还在他手里呢。
勋名祭出那半册医经,只见它一现身,就发出微微黄光,周围的迷雾当真就散去了。
二人对视一眼,便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
在章尾山遇上纪伯宰和明意,是在勋名的意料之外的。
“你们怎会在此?”
“你们怎么也来了?”
勋名和纪伯宰异口同声。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来此处不过是寻到博氏祖宅,拿到黄粱梦药方。
众人还在惊叹怎么会碰上对方时,林中传来一阵阵低沉的龙吟,一道强劲灵力波动,让勋名和纪伯宰下意识地将扶雪和明意护在身后。
只见身前空地上,霎时间红雾蔓延,消散后,一名红衣小女孩,站在那处,不由分说地呼了两爪子过来。
速度之快,让勋名和纪伯宰都挨了一下。身上出现了伤口,还在不断地渗血。
“是上古神兽烛龙。”
那红衣小女孩抬掌,从受伤的二人身上,各自取了一滴血,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摇摇头,又不由分说地一击过来。
然后扶雪和勋名就被轰入了一个山洞之中……
在落地的时候,勋名将她护在怀中,自己则是心甘情愿地给她当了肉垫。
“将军……” 扶雪从他怀中爬起来,瞧着他那渗血的伤口,就要渡灵力给他疗伤。
“不必,我自己来。” 他握住她的手缓缓移开,然后另一只手渡着灵力,给自己疗伤,这一击并不重,否则也不只是伤口渗血这么简单了。
疗好伤之后,勋名在这四周转了一圈,“这地方都是结界,根本没有出口,我们被烛龙困住了。”
扶雪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们二人又不能进那祖宅,留在这里也成,反正那烛龙无害人之意,会把他们放了的。
勋名有点惊讶于她的反应,不是她闹着要来的吗,“你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不怕啊,有将军在。”
“我也打不过那烛龙呢?”他说的是实话。
“我倒觉得它没有恶意。坐吧将军 ,反正现在也出不去。”
扶雪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勋名只当她别无他法,一时束手无策了,才想着坐在山洞里等着,便也就撩了衣袍,坐在她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