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这么久,差点没坐得腰酸背痛了,扶雪从地上爬起来,起身活动一下筋骨,拍拍身上的灰尘和枯枝树叶,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掏出了一张净尘符。
这净尘符她鲜少用,若是衣服上沾上了脏东西,勋名一般都会随手帮她弄干净了,从不需要操心。
现在自己也试试吧,嗯,得用两张,身旁还有一个只顾着盯自己看的小狐狸呢。
待到两张净尘符燃尽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身上的衣服焕然一新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刮起一阵黄色的术法龙卷风,将二人卷出了山洞。
是烛龙。
它又把他们带回了方才那个地方,而纪伯宰和明意刚好也在这儿,烛龙已经离开了。
他们二人显然是刚刚得到了那些信息,还在疑惑着。
看来是已经进了祖宅,拿到药方了。
出了山洞,扶雪第一件事儿,居然是跑去找明意。
她拉着明意,在一旁窃窃私语,“明意,你们刚才是找到博氏祖宅了吗?”
这……明意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拉着自己说悄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
“是……不过只有我进去了……”
“只有你进去了,那说明什么?博氏的神识,和烛龙结界都接纳的,就是博氏后人啊……”
明意面露惊愕,这怎么会!她从小在尧光山长大……怎么就成了博氏后人!
勋名和纪伯宰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
“你怎么知道……”
“传闻啊……明意,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点到为止,这件事儿得慢慢接受,至于告不告诉纪伯宰,是她自己的事儿,虽说后面都是要坦白的。
明意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直到纪伯宰中毒倒下了,她才回过神来,“纪伯宰!”
扶雪差点忘了,他和勋名一样,被那烛龙伤了取血,已经中毒了,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怕是花了不少灵力压制。
她又拿出避毒丹递给明意,“是烛龙的爪子上带有毒,这是避毒丹,快让纪仙君吃下去。”
明意顾不得这么多了,接过来就给纪伯宰喂下去,果然,不一会儿,纪伯宰就幽幽转醒了。
他半躺在明意腿上,“没想到……这居然还有毒,多谢扶雪仙子的避毒丹……”
纪伯宰晕了还能听到她们的对话?
“不用谢……”
“我们来这章尾山什么也没找到,就先回去了哈,明意你们也是,回去好好休息……”
说罢,扶雪回到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勋名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走,可别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了。
勋名只是没想通,明明知道一无所获,为什么扶雪非要来一趟,还这么巧……遇上了纪伯宰他们……
难不成是知道那纪伯宰会来,就为了给他送这避毒丹?
想到这儿,他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幽怨起来,好小子,沾了小扶雪的光了,没毒死就偷着乐吧……
在扶雪第三次扯了勋名的袖子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冷哼一声,用了术法离开了这章尾山。
回到登仙洞,扶雪想回去好好休息来着,可勋名却将她堵在门口,圈在臂弯里,还用术法不让她打开门。
“小扶雪,你说清楚,我们去章尾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扶雪瞧着那撑在脑袋旁的两条手臂,想低头溜走,又被勋名眼疾手快地拦了回来。
“不说我就不放你走……”
好吧……她怎么会有能从他手中溜走的这种自信呢。
“将军,其实是因为……你手中的那本医经,它能破了山中迷雾,所以我才想着带你去的。”
什么?!
“你让我去给纪伯宰他们开路?”
嗯……准确来说,是这样的。
扶雪低着头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本破医经,本将军又不稀罕……”
但要他平白无故就送给纪伯宰或者明意,他做不到。
反正自己无心去炼什么黄粱梦,收着那医经就和收了一本平常的书无异。
觊觎黄粱梦的人有这么多,越少人知道它的行踪,越好,而且,绝不能让逐水灵洲那群狼子野心的人拿到。
勋名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一时间居然给自己气笑了,“好啊……居然利用起本将军,帮着外人了。”
“这……我怕说给将军听,将军就不愿去了……况且,也没什么损失啊,就当日行一善了……”
行善?什么善啊,还得他亲自去行? 他可没那般好心肠!
“没损失?你真当本将军肩膀上的伤白挨了?”
诶呀……差点忘了这茬。
扶雪连摆手解释,“不是,绝对没白挨哈……好歹还疼了一会儿呢……”
“你……” 勋名真是头大。
二人相顾无言了好一会儿……
“所以……他们之中,有一个是博氏后人?”
“应该是吧……我怎么知道呢……” 扶雪倒是含糊其辞起来,现在还不是告诉他这些的时候。
“那你刚才偷偷摸摸的和明意说了什么?”
“我就问她发生了什么呀,她没说。”
扶雪想,反正他刚才没听到,乱说一通吧,反正没了对证。
勋名叹气,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往后别如此自作主张了好吗……你可知那上古神兽烛龙有多厉害,若是还有其他想找到祖宅的人……”
比如说逐水灵洲之人,那难免会打起来……
“我知道了!往后想做什么都先跟将军商量。” 扶雪自知理亏,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不管怎么样,先哄住这只小狐狸再说……
“记住你说的话。”
她讨好般地朝他绽起笑颜,“是是是,我办事,将军放心……”
“切……” 放心个屁……
勋名收了一只搭在门上的手,顺手就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瓜子,以示惩戒。
“那这次……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呃……扶雪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补偿什么呀……亲也亲过了……这还不够嘛……
“嗯?怎么不说话。”
扶雪悄悄将一只手背过身后,想用神行符遁走。
却不曾想,勋名竟是低头凑近了她,盯着她的眼睛看,仿佛要看出点什么来。
她一紧张,只想着用灵符了,却忘了默念去哪儿。
她想,罢了罢了,先离开勋名身前吧,去哪儿都行。
慌慌张张用了神行符,上一秒,她身形一遁,下一秒,她遁回了勋名臂弯里。
怎!么!回!事!
神行符不管用了啊!难道这张符勋名画歪了吗?
勋名早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嗤笑一声,笑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将军……你这符……失灵了。”
“怎么可能?”
早在画灵符的时候,勋名就对这符动了手脚。
“若是没有明确的目的地,那灵符就会把你送回我身边。”
蛙趣……这还能让扶雪说什么呢……
她讪讪一笑,“是嘛……”
那她是躲不过了。
“说吧,怎么补偿本将军?”
说了缘由,又怕她用灵符再次遁走,勋名直接一手将她两只手腕扣住,抵在门前。
他仍是低头凑近她,眼尾上挑,一双墨色的眼眸里,敛不住笑意。
还是他先耐不住性子,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才算作罢,放开了怀里的人儿。
“好了,你走吧。”
双手被放开了,扶雪也没有立刻就走,而是抬头瞧着他那笑意未散的眸子,认真道,“将军,待我好好想想,一定补偿你。”
勋名勾唇一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