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后,发现孟阳秋他们都不在,估计是又找了个空地训练去了。
勋名和扶雪在小院中的坐了好一会儿,才看到明意和纪伯宰散心回来。
见到他们,扶雪就赶紧招呼他们过来坐了。
“明意,明心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刚才你不在,我和将军去尧光宫把他抓来审问了一番,问出了很多事情,包括……你的身世。”
扶雪又从勋名手里拿过那枚注事镜,塞在明意手中,“你自己看吧。”
“不对,你要和纪仙君一起看。”
反正他们两个是一起的,也不会瞒着谁,况且还要一起面对呢。
而且,他们两个一定会一起去尧光宫找君后问清楚,那……纪伯宰的身份也就一起水落石出了。
纪伯宰和明意相视一眼,面色沉重,拿着注事镜就回营帐。
纪伯宰刚刚进去,打开注事镜看里面的记录,就收到了一封没有落款的飞书。
‘尧光君后在送走那个孩子前,曾用自己的血,在他眉间留了一个溯洄印记。’
他很诧异,到底是谁,会知道,会告诉他这些?
纪伯宰和明意看完了注事镜的内容,按照飞书中的指示,他想起来了里面还有一小段师父抱着一个婴儿的内容……
明意是博氏后人,难道……自己就是明献……
从营帐里出来后,二人心事重重,按捺不住立马要去尧光宫中找君后问个清楚了。
扶雪一直待在外面没走。
“你们要去尧光宫?”
扶雪不用想都知道他们要去哪,刚才那封飞书,也是她偷偷发给纪伯宰的。
明意点头,“是。”
“明心已经向尧光神君揭发明意的身世了,尧光宫中多了一道结界,你们进去问,我和将军去替你们守着吧。”
这是扶雪的决定,眼下佘师父又出去找黄粱梦的药材了,总得有人替他们把风。
勋名虽然不太了解来龙去脉,但是,眼下他们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无可厚非,况且这可是关乎两境的大事……总要有个真相。
见勋名没出声,扶雪在背后偷偷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暗示他答应下来。
被掐了一下的勋名面不改色,“嗯。”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
明意最了解尧光宫,就由她带领一行人,去到了被软禁的君后住所外。
那里果然有一道结界,是尧光神君防止她回来才布的。
可又怎么拦得住明意呢。
“明意,你们去吧,外面有我们两个。”
“好。” 他们两个打开了结界,就进去了找君后了。
外面只剩下两个人。
见扶雪好奇地瞧着四周那些层层叠叠的岩石,一路无言的勋名,忽然问了起来,“你为什么,对他们的事这么上心?”
“因为我觉得,他们是最有资格知道真相的人啊。”
她找了一块平坦些的岩石坐下,无聊到伸手去抠那些岩石上的细小孔洞。
勋名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不让她乱摸,还拿出一块手帕来,仔细替她擦干净。
“嗯……言之有理。他们不是那种趋利附势之人,我们还是会一起找到封印吞天阵的办法的。”
其他办法……对了!
逐水神宫中,有记载吞天阵的相关文献来着,她怎么就给忘了!
“吞天阵法练成,非一日之功,肯定有文书流传,记载相关内容的,我们可以让司徒大人在逐水神宫中找找呀。”
扶雪立刻就写了一封飞书,发给司徒岭,让他暗中找寻记录吞天阵的书册,找到了也要看情况,能不能拿,不要伤了自己。
还真是……
勋名摸了摸她的脑袋,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敬佩,“小扶雪,你想的还挺周全的……”
扶雪缩了缩脖子,“将军,摸脑袋是会长不高的!”
勋名可不信这些东西,却还是笑着将头低下来一些,“那怎么办?我让你摸回来?”
就在扶雪想动手占回一次便宜的时候,勋名又忽然直起了身子,神色严肃起来,“有人来了。”
“那我们快去叫他们一起走。”
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好好好,下次再让你摸个够,走吧。”
勋名带着扶雪,打开结界进去叫他们两个赶紧离开。
进去的时候,发现里面三个人都泪流满面了,看来是知道了真相,都情不自禁的落泪了吧。
不过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必须要走了。
扶雪在下面朝他们喊,“明意,有人来了,快走!”
再想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尧光君后转过身去,“你们走吧,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她不走有不走的理由,也不能强求,纪伯宰就带着明意走了。
四个人出了结界,才使用术法,匆匆回了营地。
见他们两个如此,扶雪和勋名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默默回了营帐里待着,等他们平复好了心情,想说什么自然会说的,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天色也不早了,这一天跑来跑去,扶雪都累了,一回营帐,那疲惫感就上来了。
扶雪想好好洗个澡就上床睡觉了,“将军,我先去沐浴?”
“去吧。”
这种事情,他怎么会跟小扶雪抢呢。
那浴室在营帐的最边上,有一道屏风和一块布隔开。
热水是用法器烧的,很方便。
水雾氤氲,扶雪本来在舒舒服服的泡澡,可莫名其妙的就想起来了,出发前一晚,自己喝醉了的时候……
肯定又胡言乱语了。
咦……她摇了摇头,试图不再想这些,都过去了……勋名不提,她就更不能说了。
当务之急是青云大会,是阻止逐水灵洲称霸六境,是封印吞天阵的事。
外室,炉烟袅袅,一切如常。
坐在案几边的勋名,听着里面细微的水声,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