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巳时,我会叫你一起,乖乖给我等着。”
尽管勋名这语气听起来像是放狠话的样子,可扶雪知道,他已经在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话了。
“收到!”这一声收到下来,扶雪自己都愣了,这该死的牛马肌肉记忆!
翌日。
扶雪照例是起床就签了到,今天的奖励是,一个法器,传音符。
现在的她端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完,左看右看,确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自己都是好看的。
勋名不知何时进了寝室,倚在柱子上,抱着双手看她臭美的样子,嗤笑一声,“还没看够么?”
“等会儿等会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这不是,怕没打扮好,有失颜面,给将军丢脸吗?”
“冠冕堂皇……本将军的脸,是能如此轻易就丢的么?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勋名倒也没有那么急,只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出了门外等她。
扶雪闻言也不敢再欣赏太久,又戴了个珠钗,才满意地点点头,拎着裙摆跑出去找勋名了。
勋名见她出来,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果然,有几分故人之姿……
只是,她一开口,就打破了他那份幻想,“将军,我好了,走吧!”
勋名冷了脸,挥手启动传送法阵,扶雪莫名其妙,只见眼前一片红雾闪过,人便到了司判堂外。
勋名这回倒是绅士了起来,露出一抹笑,主动伸出手让她挽着。
扶雪冲他盈盈一笑,便自然地挽上了他的手,她知道,他这是在警醒她,这狐狸爱面子的很……
入了宴会厅,勋名便找到位置坐下了,端的是一副傲慢不羁的做派。
其他人也都来了,纷纷入座。
扶雪偷偷打量着整个宴厅,终于找到了她想看见的那几个身影,言笑,司徒岭,孟阳秋,还有孙辽,说句实在话,都是大帅哥。
至此,沐齐柏手下,极星渊F5全员到齐。
扶雪瞬间有点小花痴了起来,这可太养眼了……
勋名侧头看着她笑得一脸花痴的模样,又气又无语,说好的不给自己丢脸呢?
“收起你那副嘴脸……”
又补上一句,“安心吃你的东西。”
目前看来只有吃能堵住她的嘴。
被拆穿的扶雪,心虚地应了一声,“噢…可是将军,我不会喝酒,能不能给我变盏茶出来?”
勋名一愣,花月夜的仙子,不会喝酒?
可一想到浮月说,她是坊里最会跳舞的,勋名就收起了其他的思绪,也许是怕醉了不好跳舞吧……
“麻烦……”勋名嘴上这么说,却还是给她变了一盏茶出来。
宴会还没开始,就有人时不时的朝这边指指点点,都被勋名一个眼神了瞪回去,而后收敛了不少。
不多时,一声通传,“含风君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扶雪也跟着起身拱手,“恭迎含风君。”
含风君也是笑着走进来,坐在主位,说起了客套话,“不必起身……不必多礼……”
然后就是司徒岭,起身发表着他的上任发言,“今日,感谢大家能来参宴,在大家的见证下,我一定会带领司判堂,严于律己,秉公执法。”
说罢,拿起一杯酒就干了。
含风君笑而不语。
当他的眼光扫过勋名旁边坐着的扶雪时,有一瞬间的愕然,随即又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看来,自己的妹妹还是一柄利刃,一柄架在勋名脖子上,随时可以拿捏他的利刃……
笑过之后,含风君又开始作妖,命随从拿出了一幅画像,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扶雪认得,那是纪伯宰的师傅。
言笑接到含风君的眼神,开始给纪伯宰下套,“纪仙君,认识的小仙子最多,不知可否认识画像上这位?”
纪伯宰不动声色,“认识的小仙子多了那也是过去的事,,我怎么记得这么多?况且,我已经有了身边这位,言仙君不必再拿我说笑了……”
言笑没在说话,其他人倒是开始对着这幅画,你一句,我一句地开黄腔……
扶雪已经开始厌恶……别说纪伯宰了,他心里得气成什么样子,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明意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时候,扶雪偷偷用了穿音符同她说话,“明意莫要冲动,看我的……”
明意听到这声音,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看向扶雪的时候,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回应。
“是我,偷偷用了法器和你说话。”
明意点点头,按兵不动,看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扶雪默默观察着在案桌前来回踱步,口吐污言秽语却自诩风流的孙辽。
瞧准了时机,偷偷将早就藏于桌底的茶杯踢了出去,孙辽没察觉,一脚踩了上去,滑倒在地上。
勋名将她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却没阻止,他倒想看看,她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浪来,结果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那几个人,满口污言秽语,确实有辱斯文,该给点教训。
孙辽被一旁的人扶起来,气愤地捡起地上的杯子,质问,“是谁扔的杯子?”
可他拿着杯子,环视了一圈,大家桌上的杯子都好好的,一个没少。
他还故意盯着纪伯宰和明意看,被纪伯宰瞪了回去。
他把目光定在离他最近的勋名和扶雪身上,还未说话,扶雪就作出一副清清白白却被人污蔑了的样子,
“孙仙君这般看我做甚……你瞧,我这桌上的酒杯,一个不差,怎会是我无缘无故陷害与你……”
“我……”孙辽还想解释一下。
勋名也面露不屑,出言维护身边的人儿,“本将军要是想教训你,早就动手了,何必搞这些小动作?”
能动口不动手,不爽直接上手,确实是勋名一贯的作风。
孙辽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又找不到是谁,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见有人暗中出手相助,纪伯宰默默地朝扶雪的方向笑了笑。
含风君没占上风,嘴角的笑意全无,内心暗暗骂着这些不争气的家伙,几个人对他一个,居然没一个能对付得了他。
一旁的扶雪,没有半分做了坏事的心虚,低头安心地吃着瓜果点心。
没想到在外人面前,勋名还有点靠谱……
吃着吃着,扶雪发现勋名在看她,她顶着还有些鼓鼓的小脸就问,“将军,你也要吃这个吗……”
勋名撇过头,说她蠢吧,刚才的事儿又做得滴水不漏,说她不蠢吧,此刻又这般只顾着吃,一点也不会看自己脸色……
勋名一时也没招了,“你自己吃吧。”
再看纪伯宰,出了一口恶气,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拉着明意,就要走。
“本是一场好好的上任宴,该好好祝贺司徒仙君才是,却被这些无耻之徒扰了好兴致,我们就不继续了,告辞……”
说罢,二人就不顾众人作何感想,牵手走出了司判堂。
这时候扶雪也吃饱了,她戳了戳一旁饮酒的勋名,“将军,我吃不下了,要不……我们也走吧?”
勋名执杯的手微微一顿,合着她来这只是为了吃点东西?
是登仙洞的东西不够好么?
“行。”本来也无趣,来参宴不过是给他们一个面子。
勋名起身,随意拱了拱手,便当做行过礼了,“我看这宴会也差不多了,既然如此,我也告辞。”
扶雪也跟着起身,笑了一下。
勋名不管众人反应,也不等含风君回应,就拉着扶雪走了。
啧啧啧,扶雪感叹,第一次觉得旁若无人,眼高于顶的感觉,这么爽!
走着走着,勋名就用了术法,上一秒人还在司判堂,下一秒已经回到登仙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