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在秘境中待了一个多月,收获了几株外面罕见的灵草,除此就没有更多特别的机遇。
期间再未遇到危险。
秘境中的灵力充沛,极适合修炼,所以他们走走停停,寻到安全的地方时,便会停下修炼片刻。
一眨眼,到了出秘境的时日,有绿发男子奚宿这个隐患在,连韵自然是一刻也不愿多待。
清晨。
一条条半透明的灵力穿透众人的身体,源源不断地向远处流动。
这是秘境在指引人们正确的道路。
出现这个灵力流动后,就代表秘境即将关闭。
但进入其中的修者不必立刻赶去出口,因为这并非是最后的期限。
秘境将要闭合的那瞬间,周围会开始地动山摇,在这时,若不迅速冲至出口处,才会被关在里面。
连韵循着秘境的灵力流动指引,赶到了秘境的出口附近。
因为流动并未出现多久,周围只零零散散立着几名修者。
众人面前,是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台面上的传送阵,悠悠转动,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连韵不做犹豫,迈步踏上平台。
伶舟渡与奚宿则是跟在她的身后,同样站在了平台中。
亦有刚过来的人们,稳稳立在上面。
不过数息,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秘境之中。
阵法启动而产生的微小眩晕感结束后,连韵掀起睫毛,望向熟悉的合欢花林,明白自己已经出了秘境。
她立刻向小师弟走近,想要同他第一时间,说清楚绿发男子是奚宿的事。
“你们停下!”
一道略显稚嫩却含着傲气的男声,穿透一切钻进连韵的耳朵。
声音吸引了周围修士的注意力,大家皆向发声处望去。
连韵同样被吸引了。
她循着声音瞥了眼,却发现一名少男大步朝自己逼近。
原来又是与她说话的。
她在脑中翻找了下,想起这是红衣男人身旁的少男。
那日红衣男人切断她的牵引红绳,还不知搞了什么手脚,紧跟着她进入了秘境。
直到给她下情毒,这个少男一直都未出现。
虽然他没出现,可连韵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毕竟他当时与红衣男人是一块的。
她扫了一圈少男附近,没瞅见红衣男人的一丝身影。
在思忖之际,少男已经大步行至她的身前。
“你叫停我们,是有什么事吗?”连韵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戒备。
少年没吱声,将指尖捏起的物件儿,提溜到她眼前。
连韵顺着他的动作看去,红绳随着少男的动作摇摆,晃出了红色的残影。
她视线一凝,从绳上挂着的灵力判断出,这与她先前被弄断的红绳是同一个,或者为一套。
她记得自己并未丢掉,暗中用神识探入储物袋,寻找了一番,感知到自己的那截红绳还安稳地待在其中。
“你拿出这个绳子给我们看作甚?”伶舟渡同样认出来了,不过没有直接认下。
连韵沉默不言。
她曾在秘境中问过师弟与奚宿,他们都说自己的红绳也被破坏了。
师弟是直接将绳子拿了出来,而奚宿却没有。
他们一月内从未遇到过少男,这说明他没机会拿走师弟的红绳。
那这绳子便是奚宿的了。
少男死死盯着他们,咬着牙将字从嘴里吐了出来:“你们还在装傻。”
除去奚宿外,剩余两人皆是一脸茫然。
连韵摸不着头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这绳子明明是你们的,是我亲手从我师兄身上拿到的!”他大声喊道。
伶舟渡垂眸打量起少男,胸脯中冒出一声冷哼:
“如何能证明绳子是我们的?况且从你师兄身上拿到的,与我们有何干系?”
“我师兄他死了,在秘境中被人杀了。”少男满脸愤恨,毫无逻辑地指认:“就是你们,你们杀了他。”
连韵听到这句话,用余光瞥了眼奚宿。
既然少男手中的绳子是奚宿的,那么,红衣男人的死,是不是也与他有关系?
毕竟当时她刚离开红衣男人没多久,奚宿便出现了,加上红衣男人不知为何,亦不再追过来。
她当时还在疑惑,是不是红衣男子被某只妖兽缠住了去路,才没过来。
现在心中明了了,兴许就是被他给杀了。
连韵心平气和地解释:“这秘境如此之大,里面的人也鱼龙混杂,再加上有许多难缠的妖兽,都是导致你师兄身亡的原因。”
“可不是嘛,秘境里妖兽横行,怎能光凭一根绳子就定人罪。”一旁听戏的修士应和了声。
伶舟渡笑着补充了句:“你仅拿了根红绳,也不能证明它是我们的啊。”
一个身着道袍的散修捂嘴掩笑,透着藏不住的恶意,声音更是凑热闹的戏谑:
“依我看呢,现在世道同门相残最是常见,这说不准,是你亲手将你害了也不为过呢?”
“你们瞧瞧,他脚步虚浮,说不准才费尽心思杀了自家师兄。”
周围修者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不过大多数是占连韵那边的。
少男被当众下了面子,神色中的恨意几要化作利刃,径直向连韵三人刺过去。
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因为占不到理,他道出了个后台,“你们不能走,我已经叫了我宗门弟子来,届时再做定论。”
“凭什么?”伶舟渡没惯着他,“你既没有证据,有什么理由留我们?”
少男挺直腰背,声音中满是有依仗的底气:“就凭我是合欢宗的。”
合欢宗虽然比不上三大宗门,但也是一个说得上名字的宗门。
附近看戏的人大多是小宗门或者是散修,一听到“合欢宗”三字,皆是神色一震。
多数人立场顿时就转变了,怕得罪合欢宗日后不好过,逐渐开始为少男讲话。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我劝三位还是留下吧,合欢宗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总不会冤枉了你们。”
“对啊……”
伶舟渡瞧着那副少男傲气的模样,直接将腰间的宗门牌子拽下,扔到了他的身前。
“谁还没有个宗门了。”
少男向后一躲,下意识抬手接过牌子。
他本傲慢十足的神情,在看清牌子上的字之后,转瞬变为煞白。
他猛地扬头望向伶舟渡,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仙隐宗的人?”
一旁的奚宿似是对这场纷争产生了不耐,他轻啧了一声,无声走到连韵身后。
他趁着所有人都被伶舟渡抛出的宗门所吸引,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细微的转了一下。
轻的如同一次呼吸,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发现。
妖气缓缓钻到连韵身上,以及不远处,正陷于震惊的少男体内。
众人只觉眼前的画面闪了一下,才迟缓地感知到一缕妖气。
待妖气消散,处在纷争中心的少男与连韵皆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发现那个,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奚宿。
就连伶舟渡第一时间也没察觉到,他慌张地环顾四周,专注地寻找师姐。
眼见不再争吵,周围看热闹的修者三三两两的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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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顺顺利利,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