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三位上仙终于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从木椅上站起身,他散漫地冲三人抱了个拳,说话声刻意拉长。
“和这些人废什么话,他们害了祖父,娘,你还不赶紧抓了他们去。”
这次,说话的人是一不及弱冠的少年,他拉着金绣袄裙女子的衣袖,嘴唇高高撅起。
“两个小白脸,还有一个狐狸精,用不得我出手。”女人说完话,目光扫向身后的两名女子。
“你们两个,去。”
两个人应声而动,她们手持匕首,身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力,一同走向还站在门口的三人。
只是这灵力,恐怕连宗内方才入门的弟子都比不上。
“噗呲。”伶舟渡一时没有忍住,捂着嘴闷笑,肩膀随着他的笑声而耸动。
两人中稍瘦的女子眼神一凝,抬起锋利的匕首,直冲伶舟渡心脏刺去。
眨眼间,一个佝偻脊背的身影出现,闪到少年身前,张开双臂挡住女子的匕首。
来人头顶的头发近乎全白,身子一直轻微抖动着,脚却没有挪动分毫。
是楚府的老管家。
连韵反应过来后,连忙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将人拉到自己的身后。
下一瞬,匕首没有阻碍地刺到伶舟渡胸口。
女子输入灵力,使劲将匕首向前推动,但却没有移动半分。
与此同时,一股力度顺着匕首来她的虎口,震得发麻。
“哐当!”匕首应声落地。
她捂着泛痛的手,瞪大双眼看向身前的胸口,竟连他的衣物都未伤到。
她将视线挪到伶舟渡,他垂眸回视她,眉毛一挑,语气裹着一抹嘲讽:“怎么不打了?”
女子迟缓的意识到修为差距,她踉跄着步伐躲回金绣袄裙女人身后。
她的同伴见此,迅速收回匕首,亦快步后退。
金绣袄裙女子手攥紧木椅扶手,侧过头,怒喊出声:“一群怂货,你们躲什么?”
两个女子低着头,不知是谁小声回了一嘴:“夫人……我们打不过。”
“好一个打不过。”金绣袄裙女子骤然从木椅上站起身,用手指指着两人。
“我每日花如此多银钱,就是等你们这一句打不过吗?”
“夫人,消消气。”中年男人走到她身前,试图将人抱入怀中轻声安抚。
“别碰我!你装什么好人?”金绣袄裙女子推开男人,眼珠向上一翻,“你平日还不是比我更斤斤计较。”
她离开男人身侧,语气嗔怪:“我这还不是在帮你找杀你爹的凶手,这下倒成我的不是了。”
“怎会是夫人的不是。”
男人狗皮膏药似的粘过去,脸上挂起讨好的笑,口中说的话好听,他的目光却不由控制地看向连韵。
先是无意扫过连韵,片刻,他就开始若有若无的观察起她。
这一眼,恰巧被金绣袄裙女人察觉到,她先是狠厉地瞪了一眼男人,再冷着眸子打量面前的少女。
心中的火气本就够大,经过男人这一点,她一时顾不得其他,张开手就要向连韵脸上招呼。
连韵早早察觉,闪身向后避开。
女子的手没有成功扇下来,她的手被一股无形力量控制,硬生生停在半空。
是楚容知使用了灵力阻止。
“痛死了,快弄开!”女人痛的脸色发白,声音虚弱却依旧跋扈。
“这是做什么,快松手,没看到给我夫人弄疼了吗?”
男人在一旁急地直拍自己身子,双脚却像黏在地面一样,没有上前靠近他的夫人。
女子使劲挣脱束缚,却并未成功,还勒的手腕泛红,她的五官皱成一团,依旧怒视连韵:
“你个小贱人,招惹了两个姘头还不够,竟敢勾引起我的夫君来了。”
“啊!”
说完这句话后,女子痛苦的喊叫出声,她手腕上的灵力束缚得更紧,已经将她的皮肤勒破,渗出丝丝血珠。
连韵缓步走到女子面前,神色格外平淡,平静地看着女子痛苦的挣扎。
“啪!”
她并未言语,只扬起手扇了女子一巴掌,那张涂了脂粉的脸瞬间出现红痕。
“污蔑旁人之前。”少女看起来并未生气,话中的每一个字却都裹着刃,“先管好你身边的这条……”
她没有明说后面,意思却显而易见。
“至于勾引。”连韵目光上下打量了下男人,神色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最终,口中只吐出四个字:
“就他,配吗?”
男人本笑着面对她,听到这句话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不过他很快意识到惹不起三个人,只在原地尬笑两声不再多做动作。
“你竟敢,竟敢如此在楚家这般放肆!”金绣花袄女子的脸颊红肿,导致她的声音含糊不清,但能依稀判断出大概意思。
她视线穿过众人,停在最后方的管家身上,“你就让他们在你家如此行事吗?”
老管家错开女子的目光,弯腰冲楚容知行了一礼:“老奴惶恐,奴只是个管家罢了,家事还是要由家主做主。”
楚容知嘴畔时刻噙着笑,眼中却无半分暖意可言。
“原以为陈家是个懂规矩的大家族,可如今进来先大闹一场,惹得我府内鸡犬不宁,反倒问我们是不是放肆?”
“哪是我们在闹,明明是你们杀了人,还,还仗着有那什么……法术,这般加害我们家。”
一个尾音颤抖的声音响起。
众人看去。
金绣袄裙女子的儿子,也就是少年躲在木椅后,探出个脑袋盯着他们。
连韵:“证据?”
“你们是最后见我祖父的人,不是你们三个能是谁。”少年收回头,回怼。
伶舟渡嗤笑一声,语气嘲弄:“无冤无仇,我们杀你祖父有何意义。”
少年急声回嘴,结结巴巴:“我,我哪知道。”
楚容知不欲理少年,他看向女人,问道:“陈顺德死在了居德轩?”
“凭什么告诉你们。”她眼珠转到一边,一丝眼神也未分给连韵三人。
连韵走到女子身前,手作势扬起,女子被她动作吓到想要往后躲,却因为手腕被控制无法动弹。
“我说还不行吗。”女子的头努力向远处挪,神色含带起一抹恐惧,“没有在居德轩死。”
“……”
连韵如果没记错,他们和陈顺德只在居德轩见过。
“没有死在居德轩,那你们是如何锁定我们是凶手的?”伶舟渡低低笑出声,硬生生被他们气笑了。
女子久久没有说出个所以然,“这……”
“陈顺德是什么死状?”楚容知收回灵力。
女子手腕上的控制一松,由于没有做好准备,她一屁股跌坐到地面,捂着手腕嘀咕出声:
“这我们哪敢看细啊,就往里面瞧了一下,那股血腥味太浓了,弄的谁也不敢进去。”
连韵敛眸沉思,正色道:“陈顺德的尸身在哪里?我要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