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高阶修士炼制而成的法器,都来看一看啊,这位小女娃来看看?”
“这条骨鞭,是由千年妖兽的骨骸制成的,可抵挡三次致命攻击!”
“姑娘过来瞧一瞧啊,我这有上好的丹药,皆是别处寻不到的。”
“……”
每当连韵走近一个摊铺,摊主就会立刻开始招呼她。
她在这座热闹的城镇乱逛许久,依旧没有找到类似“百事晓”的铺子。
自知再走下去亦是浪费时间,便随意找了个铺子,问摊主道:
“我初来乍到,不知附近有没有打听事情的地方?”
摊主是一名与连韵年龄相似的少女。
她的瞳孔很小,只有正常人瞳孔的一半,加上她的眼睛很大,眼白多,就显得这乌黑的瞳孔更加小。
少女手中攥着一瓶深黑的瓷瓶,看到连韵对自己说话,她迅速将瓷瓶抬到两人之间。
“你要不要买一瓶试试?”
连韵被她突然的举动吓到后撤。
平复呼吸后连韵摇了摇头,道:“抱歉,我并非是来买你的……”
她话说一半看向黑色瓷瓶,语句中带着犹豫:“丹药?”
“是丹药。”少女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我这药可是个好东西。”
连韵:“好的我知道了,那么请问这附近有没有打听事情的地方。”
少女将瓷瓶向她递了递,“自然是有的。”
连韵看了黑瓷瓶片刻,迟疑地接过它。
少女:“不过这地方可不好找。”
“这样吧。”少女轻咳一声,“你买一瓶丹药,我就告诉你。”
连韵将目光挪至手中瓷瓶上,瓷瓶外表平滑无字,看不出是什么丹药。
多数的丹药炼制困难,卖的极其昂贵,这让连韵并未第一时间同意少女的提议。
“你这丹药要多少银钱?”
“不贵的。”少女手上单手比了个数,定定瞧着她,问道:“如何?这个价钱换一个消息,再加上一瓶难得的丹药,不亏吧?”
连韵思索了一下,从布袋中取出恰好的银钱。
少女接过银钱,示意她向自己靠近 ,待连韵将头凑到她面前,她轻声说了一个地点。
连韵站直身体,疑惑地看着她,“你莫不是在耍我?”
“怎么可能!”少女嗓门拔高,“就是因为在那处,所以你才找不到,不是吗?”
连韵立在原地消化少女的话,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她,向她所说的方向赶去。
她随手将丹药放到了储物袋中,并没有在意它是什么丹药,以及有何作用。
因为过于便宜,就算知道丹药的作用,连韵亦不敢随意使用,怕吃出问题。
佘宫痕一直站在她附近,看着她买完东西,又向远处走去。
今日跟着她在城中闲逛良久,丝毫没看出她要去哪里,更没看出她有与人接头的意思。
难道她逃出来就是为了与猫散步?
他解除隐身状态,迈步走至连韵方才停留的铺子。
摊面摆着各种颜色的瓷瓶,上面就有她买走的黑色瓷瓶。
他将瓷瓶拿起细细观摩,再用另一只手拔掉瓷盖,垂眸看向瓶子其中。
里面有两粒芝麻大小的丹药。
随着他打开瓷盖,里面飘出一股刺鼻药味,他将瓷瓶放置回摊面,让里面的难闻味道远离自己鼻腔。
“这是何物?”佘宫痕问道。
摊主见到又来一个客人,忙支起笑容,“自是好东西。”
他冷眸瞥了一眼摊主,冷冷道:“只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扯别的。”
“合欢散。”摊主被他的神色吓到,干干笑了两声。
佘宫痕眼眸一眯,周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威压,周遭路过的行人皆向远处躲避,摊位方圆几丈瞬间没有人敢靠近。
摊主被威压压得喘不过来气,仰头望向客人的脸,瞄到他眼底浓郁的怀疑。
她连忙解释:“真的是合欢散啊客官,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啊不,让别人试一试的。”
佘宫痕重新捏起瓷瓶,“上一个人买的是这个?”
摊主慌张地点了点头。
他收起威压,追上连韵已经走远的身影。
她买这种丹药作何?莫不是下给他的?
为了讨好自己,竟想用这种低劣的小手段。
佘宫痕不禁冷哼,内心深处却冒出一丝莫名的期待,期待她如何骗自己将这药吃下。
不过很快,这期待变成了愤怒。
男人站于城中的一家专门接待女子的青楼,他脸侧的银白碎发随风飘起,划过他高挺的鼻梁。
凌乱且落寞。
就在前一瞬,他亲眼看见少女与猫一同走入这座青楼,步伐没有半分犹豫。
所以这药不是给他的,而是给青楼里面野男人用的?
此刻,青楼中的连韵打了个喷嚏。
她默默用手捂住口鼻,挡住里面的胭脂、酒水味。
听卖丹药的摊主说,打听事情的地方就在这座青楼的最高层。
说实话,她是不太相信的,毕竟谁家正经打听事情在青楼里,她避开青楼里招揽客人的男子,目标明确地向木梯行去。
才迈出一阶,她便发现小白猫没有跟上来,它半蹲于地面,垂着脑袋舔自己粉白的爪垫。
“你累了?”连韵蹲到它的身前,探头瞧着它。
因为不想耽误时间,她一把将猫塞入怀中,继续迈向木梯向上走。
一人一猫很快走至青楼最高处,她一踏上这层的地面,就发现此处与下面几层的区别。
安静。
空气中还有一股极淡的花香,悠悠萦绕在她的鼻腔。
“您有什么事吗?”男人的声音温润且柔情。
话音落下,一个男人从最深处的房间内走出来。
他扶上门框的手纤细,苍白的脸上带着微笑,一双桃花眼温柔地看着连韵。
素白松垮的衣衫挂在他身上,显得更加柔弱,似乎随意来个人推一下他,男人就会直接倒下。
见连韵久久没有回应,男人迈步走向她,走了三四步,他忽地捂嘴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欲坠。
连韵忙上去单手扶住男人,手中的力度控制地极轻,她小心地瞧着他,生怕面前的人一不小心就没了。
这一靠近才发现男人并不矮,至少高自己一个头。
“你没事吧?”她问道。
“无碍。”男人略显冰凉的手抚上她的手,“老毛病了。”
察觉到手背的触感,她下意识将手收回。
小猫在这场拉扯中被连韵跌到地面,它站稳身子,瞪着男人怒嚎:“喵!”
“环环,你还是这么凶。”男人俯视小白猫,淡笑道。
连韵:“?”
她看了看小白猫,又看了看男人。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毫无暖意的声音:“你整日装什么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