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给纸团输入灵力,上面内容毫无变化,又学着话本子里面,将纸团放至烛光上照、将纸团放到水中皆没有变化。
在又试了许多办法皆没有字后,她选择暂时放置一边。
说不准这张纸团就是个普通白纸,没有写任何文字。
她将这张纸叠好收起来,准备联系一下大师姐刘不疑,让她帮忙查一下荆棘红痕的事情。
方才抬起手腕,上面佩戴的紫玉手镯便自己闪起光芒。
她心中顿时充满疑惑,距离上次她主动与宗门联系还未到两日。
难道是宗门有急事?
她先是观察房间周围,确认没有人偷听,才躲在床铺边上,给手镯内输入灵力。
眼前出现了一个师妹,与上次并不是同一个人。
连韵正欲开口,察觉师妹的背后是一座木质建筑,细看还有些熟悉。
正常联系皆是在房间内的固定地点,并不会无故随意寻一处地方联系。
“师妹。”她佯装并未发现,轻声问道:“不知今夜急找我有何事?我记得还未到两日期限。”
师妹飞快瞥了一眼身侧,嘴角向上僵硬地勾起,声音干涩:“连师姐好。”
连韵颔首回应。
“师姐你现在的进度如何了,还有你现在在哪里?”
师妹飞速说完,又补了一句:
“是门内让填补外出做任务弟子的进度,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了。”
连韵应了声好,道:“我现下正在任务地点,想必你有记录,任务暂时还没有进度。”
师妹回了两声“哦”,却在看了一眼身旁后,又突然结结巴巴问道:
“我今日刚来到外务堂,还未收到任务详细,所以,所以需要知道师姐你具体的地点。”
“恕我不能告知。”连韵眉梢带着几分淡泊笑意,说出的话却与神情相反。
“若没有其余事,我便先切断了。”她道。
师妹喊道:“不要!”
就在师妹说完后一瞬,画面中出现了第二个人,楚容知。
他走至画面中间,旁边的师妹见状连忙避到了灵器外。
连韵看到面前的人,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又很快恢复正常。
大师兄出来,她总算知晓觉得师妹身后场景眼熟的缘由,因为此处正是楚容知伏止水榭的连廊。
连韵随口客套了句:“大师兄,你家中的事情忙完了?”
楚容知颔首。
男人一双凤眸透过灵器盯着她,眉眼含笑,却并未达到眼底。
“今日一回宗门,才知道韵韵早已外出做任务。”
她回道:“是有个三四日了。”
“罗刹海域并不安全。”楚容知嘴畔的笑淡去,“你在何处?”
连韵:“这次的任务虽然在魔界,但是真的很安全,大师兄放心,约莫半月或一月我就回去了。”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画面中的男人没有回话,良久,他才“嗯”了声,并无切断联系的意思。
“对了。”连韵错开他的目光,随意看向房间中的花瓶,“不知我的大师姐是否有空,我找大师姐有一些事情要问。”
这也是她此次联系最要紧的事情。
楚容知:“韵韵问我也好,刘师妹已经闭关了。”
看到连韵面上困惑,他主动解释:“今日去百草峰找你,恰巧知晓的。”
听到大师兄肯定的话,她脑中更加茫然,很难将“大师姐”与“闭关”两词联系在一起。
自她入宗门起,便很少见大师姐主动修炼,更遑论闭关这种事。
大师姐天赋异禀,就算极少修炼,她的能力亦远超同辈,所以她并不乐衷于苦闷的修炼,更多的是玩乐。
兴许是大师姐突然想要提升修为,为日后的宗门大比做准备吧。
她不再停留在思考这件事上,接着问道:“那我小师弟……”
“韵韵。”楚容知打断她的话,语气又柔又缓,却莫名让人心头一紧,“你若不告知与我有何事,我便去罗刹海域寻你了。”
连韵敛起眸静了三四息,将自己有红痕的手腕抬起,抬到可以让对面的人看到的地方。
“这是那日你腕上的红痕。”他在看到她手腕时眉头微蹙,声音中藏着淡淡的忧心。
“我是想让大师兄你帮我查一查这痕迹有何缘由。”她垂下手。
连韵将自己察觉出与红痕相关的所有事情,皆给大师兄说了一遍。
“好,我会尽快去查。”楚容知颔了颔首,“你以后每日皆要和我联系,我要保证你没有危险。”
连韵心中无奈,极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楚容知还准备说些话,连韵的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杂乱无序,听起来并非来自一个人。
她急忙说了句道别的话,便将灵器的联系切断。
她走向房门,在外面的人敲门前,一把将门拉开。
外面立着三名身着素衣的女子,看起来是幽魔殿的婢女。
她们神情平淡,并没有因为房门突然被打开而吓到。
“音匀姑娘,我们是来送衣裳的。”为首的婢女道。
连韵顺着她的话看向三人手中的物件儿。
后方两个婢女手上分别捧着浓紫、正红色的衣裳,为首的婢女手上则提着一个木盒子,看起来是妆奁。
婢女道:“以及来伺候您梳洗更衣。”
“多谢,但不必了。”连韵轻声回道。
她这才想起自己还身着侍卫的衣裳,注意到这点,她快步跑到水盆上,将脸怼到水面上方。
一张布满尘土污渍的灰脸,就这样印入眼中。
连韵:“……”
所以,自己就顶着这张脏脸,以及这身充满刺鼻汗臭味的衣裳,跑遍了幽魔殿各处。
她忽的想起佘宫痕抱了自己好几次,他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
连韵抬起手臂闻了闻衣袖。
……看样子,红痕确实对于佘宫痕有很重要的作用。
“姑娘?”身后悠悠飘来一道女声,如同阴间鬼魂前来索命。
她直起身侧头看去,只见为首的婢女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双目死死盯着她。
连韵无声咽了口口水,瞬间歇下方才尴尬的心情,转变为一种微弱的恐惧。
“你们把衣裳放下,就可以离开了,我自己可以洗漱。”她道。
婢女眼也未眨一下,她行了一礼,将妆奁放置于桌面,转身离去。
其余两人动作与她一般无二。
待三人离开,她才迈步走近房门,紧紧将门阖上。
次日清晨。
连韵被一声声逐渐加重的敲门声吵醒。
她裹上外衣,近乎眯着眼将房门拉开,清晨的冷气毫不留情地冲向她的全身,让人思绪清醒不少。
门外的人是夷山。
少年双手抱臂,正冷眼瞧着她,语气同外面的冷气一般:“呦,你终于开门了。”
连韵没搞明白,他对自己态度为何变化如此大,不过下一瞬她便明了了。
“你居然骗尊上与我们这么多人。”少年冷哼出声。
听到身前人并未回话,他睨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话,还想接着装哑巴骗我?”
连韵摇了摇头,“所以这位护法大人,你大早上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怎么可能来找你。”夷山刻意停了停,才重重吐出:“是我家尊上找你。”
他向连韵招招手,转身快步向外面走去:“赶紧跟我过来,别让尊上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