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宫痕突然倾身向前,软凉的薄唇直接贴了上来。
她转头欲躲,后颈却覆上他的手掌,强硬地控制着她。
男人在她唇上辗转得又重又急切,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感,却时刻收着力度,并未让她感到半分不适。
两人气息呼吸交缠在一起时,她隐隐闻到一股冷冽勾人的淡香,直钻鼻腔。
这味道像是有迷药一般,吸入后,她的头脑突然混沌起来,不再思考。
双手抵着他胸膛的力度卸下,并未因此垂下,转而缠绕在男人后背,指尖不觉间攥住他的衣料。
感受到后背温软的触感,佘宫痕嘴上的动作一顿,紧接着便是一股欢喜充斥在他的心神中,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连韵唇齿间的反抗逐渐化为主动,当舌尖无意蹭到他的唇瓣时,她几乎瞬间醒神。
她再次将手按在佘宫痕的胸口,稍微一推,他竟然顺着力度松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诧异,男人的头便再次向前,似乎打算继续这个吻。
见状,她连忙抬起手,紧紧捂住他的嘴。
他低眸瞧着怀中少女,她眼尾不知为何漫上一层薄红,眼眶中亦有一圈湿润打转,正蹙眉瞪着自己。
他松开圈在她腰间的手,抚上她的眼角,轻轻抹去了那滴将要溢出的眼泪。
连韵却倏然后退,避开了他的指腹,徒留他的手僵在半空。
她用力挪开腰上的另一手,踉跄后退,直到他有三步距离时才停下。
她用衣袖使劲擦拭自己的嘴唇,擦到嘴角泛红。
佘宫痕瞧着她嫌弃自己的举动,欣喜顿时散去大半,他静了三四息,才为自己辩解:
“我此生只吻过你。”语气中透着罕见的无措,补充道:“不脏。”
连韵并未细听他说的话句,因为她正在疑惑,自己为何会突然主动亲他。
那股淡香在她清醒后便消散不见,如同她的幻觉。
可她知晓并非幻觉。
此处只有她与佘宫痕两人,嫌疑最大的便是他。
可他是魔尊,连韵不敢胡乱质问,怕一不小心就将他触怒。
在她思索的时候,佘宫痕余光瞧见地面有一团白影,随风晃动,正孤零零躺在地面。
他斜眸看去,白影是一张卷起的白纸,不知被丢在了这里。
瞧见白纸后,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少女手中攥着白纸,迈步向前走,在她身旁还有一个碍眼的人跟着。
他探出魔气,地面上的物件儿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拿起,悠悠浮在半空。
稍一收力,白纸径直飞入他的手心。
连韵抬眼,视线追着画卷飘起,落在男人的手掌中。
她迟缓地看向双手,这才发现少年给自己的画卷早已不见,而佘宫痕手上那张,似乎就是她不小心丢的。
还未开口阻止,男人已经手快地展开画卷,冷眸扫向里面的画像。
空气似乎凝结在此刻,连韵亦惊的不敢大口呼吸。
她正思索如何解释,佘宫痕已率先出声质问:“看来你在外面认识的男人很多。”
他单手捏着画卷,说话间五指逐渐加力,接着便响起纸张互相摩擦的“窸窣”声。
“什么认识的人?”连韵咽了下口水,思绪一动,索性装作什么都不懂,“我怎么不知道您说的意思?”
他抬起绿发男子的画像,纸张因为揉搓,上面产生不少皱纹,尤其是男子的脸,已经皱得看不清面容细节。
她小步挪到男人面前,抬眸细细观察画像,最终摇了摇头,道:“我并不认识他。”
但很快她又改口:“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是之前救过的一只小狐妖,但是仅有一面之缘。”
她暗道好险,差点暴露,那日巫停抓她时,佘宫痕定也在附近。
佘宫痕一字字吐出,声声透着刺骨的寒意:“扶明和。”
连韵疑惑地轻“啊”一声,她转头看向身后,空无一人。
他忽然叫少年名字作何?
在回过头时,偶然瞧见画像的落款,瞬间明白他突然说这个名字的缘由。
“既然不熟,那这画像为何会出现在你手中?”他收回画像,不再给连韵继续看上面的男子。
连韵困惑出声:“是南妖王的儿子给我的,我亦不知道他为何要给我。”
她说完话,主动盯着男人眼睛,眼神中满是“我没说谎”的无辜。
佘宫痕不再问她,施法将画卷收起,伸手攥住她的手,一言不发拉着她原路返回。
连韵跟在他身后向前走,心中没底,不知信没信自己的话。
回到房间时,里面空无一人。
佘宫痕回头看向连韵,瞧见她正在探头四处张望,沉声道:“不用看了,这里没有别人。”
说完这句话,他仍旧握着她的手,径直向床铺走去。
待两人皆停下步子,他才正色道:“我不喜与他人触碰,日后不要随意做主让人进寝卧。”
他刻意加重“不喜与他人触碰”这几字的读音,一说完就开始观察连韵的表情,静静等待她对此的反应。
但很可惜,连韵半点没察觉出他话中的深意,只应了声好。
没有任何预兆,男人忽地松开她的手,迈步走向床铺。
她松了口气,这才迟缓地察觉到手心冒出一层薄汗,便将手心在身侧衣料擦了擦。
她方才蹭了两下,男人便转过身,低眸看向她的手。
她身躯僵了僵,一时有些尴尬,他不会是以为自己在嫌弃他吧?
想到此处,她无声将手藏在了身后,却更加显得心虚。
这一系列动作搞下来,弄的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男人只冷哼一声,便不再理她。
*
一连三日,直到婚宴这日,扶明和一直没来寻过连韵。
不过正合她的心意,但这三日也就这一件事让她顺心。
她推开庭院中的书房,走了进去,里面并无他人存在。
她走到房内,双手扶着门,左右扫视外面一圈,确认没有人才将门阖上。
这庭院中仅她与佘宫痕两个人住,所以书房平日不会有人过来,佘宫痕更是不会来。
所以她才会选择来这里躲他。
自从那晚过后,佘宫痕就像是上瘾一般,每日逮着机会就会亲她一口。
若是单纯嘴唇一碰,连韵勉勉强强还能接受,可他总会缠她好些时候。
让她从一开始的无奈,到后面平常心,而现在她都开始对他产生畏惧心理了。
她属实是搞不懂,亲一个人有什么乐趣可言,无聊的保持一个动作许久,还总憋的她喘不过气。
而佘宫痕亲完还总是很享受的表情,她始终想不明白。
所以她选择不想,开始躲他。
她迈步走到书桌前,却发现桌面上并无灰尘,甚至还摆着几本话本子。
其中一本正看过一半,掀开倒扣在桌面上。
她拿起面前的话本子,看向封皮,上面赫然写着:《他的掌中娇》
?
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这些不会是佘宫痕在看吧?
念头刚起,书房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