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面具男究竟是谁？”
黄云舟的声音低沉，充满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心腹，如今的叛徒。
李青山浑身一颤，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知道，面具男已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灭口，自己对他而言，已然是一枚无用的弃子。
继续隐瞒，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我说……只求……只求盟主……饶我一条狗命……”
李青山声音嘶哑，充满乞求地望着黄云舟。
“他是谁？”
黄云舟眼神冰冷，没有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我……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你为他卖命，戕害同僚，饲养妖物，竟不知他是谁？”
黄云舟眼神微眯，握着长剑的手一振。
“真的……真的不知！五年前是他主动找上的我！他许诺助我坐上盟主之位，条件是……是让我……为他提供捉妖师的‘心脏’以及……把捉妖师盟捉到的妖物送到锁妖塔……”
李青山的声音里充满急切，他生怕说的慢了，错失唯一的活命机会。
“他找上你，你就信？”
朱红红上前，踢了一脚李青山，李青山瑟缩着不敢反抗。
“他修为高深……又有玉灵宗宗主的令牌……我原以为……原以为他是宗主楚山樵的人……”
“你原以为？这话是什么意思？”
黄云舟目光紧盯着李青山，不错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
“我也是后来才得知，他手中的宗主令牌是他无意中得到的！可是……可是那时候……”
那时候他已经上了贼船，回不了头了……
李青山的话音在大厅中回荡，带来一片死寂。
黄云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念看着李青山微微眯起眼睛。
“无意中得到令牌？”
苏念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陆星辞，你们宗主丢失令牌是在什么时候？”
她记得之前陆星辞之前说过，是在几年前，当时她压根没细问。
因为苏念并不相信宗主令牌丢失一说。
“八年前。”
陆星辞面色复杂，李青山的话虽侧面证实无脸面具男不是他们宗主……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玉灵宗依然有嫌疑。
“楚宗主丢失令牌在八年前，面具男找上李青山在三年之前。”
真有意思。
苏念轻笑一声。
“我也曾怀疑面具男是玉灵宗的人，暗中调查过，可……可是玉灵宗像他那般修为高深，又修炼邪术的……没有符合的……”
李青山也不是纯粹的傻子，他奉面具男为主，自是也留了个心眼。
“我大胆问过他，可他说，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瞎打听，只做好他吩咐的事情便好。”
李青山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黄云舟。
苏念沉声问道:“伏邑山的事情，也是你们做下的？”
“是……他只让我想办法分批次带捉妖师进伏邑山……”
“他可真坏！”
狐三娘站在陆星辞身边，小声的嘀咕。
“不坏能干出这事？”
朱红红耳尖地听到狐三娘的话，抬脚又狠狠踹了李青山一脚！
什么玩意！自己的同族都祸害！
“面具男不止许诺了你盟主之位吧？”
李青山对“饲养”大妖之事反应平平，可见他一直都知道面具男在做什么事。
“是！他许诺几十年后……给我一颗大妖妖丹。”
李青山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辩驳的，他只求黄盟主看在他积极配合的份上，留他一条命。
大妖妖丹能续命这不是什么秘密，不少人都知道。
只是近百年来，妖族再没出现过大妖，连半步大妖都极少现世……
面具男才不得不想出“饲养”大妖的法子。
“你说你曾暗中调查，玉灵宗内并无符合条件之人。”
“那我问你——面具男可曾用过玉灵宗的功法？可曾流露过对宗门内部的熟悉？”
苏念蹲下身子，平视着李青山。
容景眉头轻皱，视线牢牢锁在李青山身上。
“功法……似是而非，带着邪气……但对宗门内部……他确实很熟悉……”
“一个外人，就算侥幸得到令牌，又怎会对玉灵宗内部了如指掌？”
先不说他是怎么从那号称没有活物的玉灵宗潭底获得的令牌，单说他对玉灵宗的熟悉……
“除非他本就是玉灵宗的人！或者，他在玉灵宗内有内应。”
黄云舟目光锐利，李青山不是玉灵宗的人，所查有限，查不到也是正常的。
“那还等什么！咱们直接打上玉灵宗，找楚山樵对质！”
朱红红对攻打玉灵宗特别的有兴趣。
“让楚山樵把人都叫出来，让李青山和黄大头认认！你俩都见过面具男，总能认出点蛛丝马迹！”
这个提议让大厅内众人神色各异。
直接上玉灵宗对质，这无疑是极其大胆的举动。
黄云舟沉吟片刻，看向苏念：“苏姑娘，你觉得呢？”
“事已至此，唯有当面锣对面鼓，才能逼出真相！只是……”
苏念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李青山，又看向厅外沉沉的夜色，她顿了顿，看向黄云舟:“黄盟主，此举可能会让玉灵宗颜面扫地。”
“若玉灵宗内真藏有如此祸害，颜面扫地也是咎由自取！若他们是清白的，正好借此机会洗刷嫌疑！岂不是更好？”
朱红红冷哼一声，一脚再次踹向李青山。
“……”
李青山疼得龇牙咧嘴，不敢怒也不敢言……这妖什么毛病？黄云舟都没对他用刑！这妖逮着机会就踹他！
“事涉我们捉妖师盟捉妖师的安危，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玉灵宗问个清楚。”
黄云舟“呛啷”一声将长剑收回鞘。
“盟主，未找到那面具男。”
正在这时，鲁老带着人面色阴沉地跨进正厅，他身后的捉妖师押着一个人。
那人抬头，见到黄云舟，兴高采烈的喊道:“大黄！”
“……”
黄云舟明显感到厅内的气氛一滞，众人好奇地目光盯的他浑身不自在。
“咳！本盟主掉落悬崖，便是被这虎妖所救。”
黄云舟摆了摆手，押着虎妖的人立马松开手。
“这是怎么回事？”
黄云舟目光看向鲁老，他怎么把阿虎给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