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长老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嘴角抽了抽，斩钉截铁道：“绝无可能！我玉灵宗乃名门正派，开山立派数百年，行事光明磊落，修建密道这等鬼祟伎俩，绝非我宗所为！”
“那就不能是别人挖的吗？”
朱红红小声嘀咕，他就想过挖条道通向玉灵宗内部。
“你倒说说，怎么个挖法能不惊动我们玉灵宗的巡逻弟子？”
洪长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朱红红。
玉灵宗毕竟是正道魁首之一，宗门架构严密，私下挖掘密道且数十年不为人知的可能性确实微乎其微。
朱红红反瞪回去！
他怎么知道？要不然他现挖一个试试？
“苏念，你并不能证明那狐妖进了玉灵宗，我亦无权利搜查玉灵宗。”
洪长老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念，而后又把目光移向黄云舟。
“黄盟主，今夜之事，玉灵宗已经很配合了。”
话点到为止，洪长老并未继续说下去。
“夜色已深，我们就不打扰洪长老休息了。”
黄云舟与苏念对视一眼，再滞留追问确为不妥。
众人只得起身，向洪长老行礼告辞。
“你们玉灵宗的锁妖塔已经不安全了，为什么不把我们那些妖族同胞放出来？”
洪长老亲自起身相送，朱红红毫不见外的欲伸手去揽洪长老肩膀，被洪长老狠狠瞪回去。
“锁妖塔建立之初，里面关押的都是伤人的恶妖，放他们出来，出了事你负责啊？”
最早的时候，玉灵宗捉到的恶妖并未当场斩杀，而是关押在锁妖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但凡是被捉到的妖，不论好坏，一律扔进锁妖塔。
现在谁还分辨的出锁妖塔里的妖是好的还是恶的。
“那面具男要是再去祸害锁妖塔里的妖怎么办？”
朱红红不满的抱怨。
“从明日起，老夫自请镇守锁妖塔！这样你可放心些了？”
洪长老知道这些小崽子们在想什么，罢了，遂了他们的愿吧！
“洪长老大义！”
几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洪长老。
容景默默地伸出大拇指。
洪长老快走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夜风寒凉，光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洪长老一路将他们送至山门外，鲁老等人押着李青山等在外面。
陆星辞跟在洪长老身后，欲言又止，终究也只是默默垂首。
“各位慢走，恕老夫不远送。”
洪长老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只是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昭示着今夜之事远未结束。
“陆星辞，走呀～”
狐三娘朝着洪长老身后的陆星辞招手。
陆星辞下意识地向前两步。
“他是玉灵宗的弟子，你让他去哪？”
洪长老没好气地隔空敲了一下狐三娘的头。
“唔～我们穷，借住在陆星辞溯源城的院子里，主人不在，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苏念笑眯眯地看着洪长老。
九回山之事，陆星辞坚定的站在他们这一边，也不知道有没有惹怒幕后之人，苏念确实不放心陆星辞继续待在玉灵宗。
“我跟前还缺个端茶倒水的弟子，陆星辞，你可愿意啊？”
真是欠了他们了！
洪长老斜着眼瞥向陆星辞。
“可是弟子已经有师父了……”
陆星辞毫不犹豫地拒绝。
“有师父怎么了？他说不让你再拜个师父了？”
洪长老没好气地挥袖往山门内走去。
陆星辞那师父都仙去多少年了！
玉灵宗想做他弟子的人多了去了！
若不是看这两丫头担心陆星辞，看他有几分天赋，他还不稀罕咧！
“发什么呆？还不跟上！从今天开始，你老老实实待在老夫面前！给老夫做弟子！”
洪长老扭头，对着陆星辞吹胡子瞪眼。
月色褪去，天边泛起一抹苍青。
黄云舟一行人回到捉妖师盟时，空气里还残留着夜露的清寒。
盟内灯火通明，却笼罩着一片异样的死寂，留守的捉妖师们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盟主，你们回来的正好！”
他们刚踏进议事厅的大门，一名中年捉妖师便急步上前，脸色铁青。
他身后，两名年轻捉妖师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只狐狸。
黄云舟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苏念的脚步在门槛处顿住，目光死死锁在担架上，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凉。
“阿渊！”
狐三娘扑到担架上，伸手探向阿渊鼻尖。
“怎么回事？”
黄云舟声音沉沉。
“就在盟主您带人前往玉灵宗后不久……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值守西侧角门的弟子听见门外重物坠地之声……开门查看时，只见到这个……被扔在门口的石阶上。”
“而来人……踪影全无。”
捉妖师低垂着头。
若往日里有人把妖的尸体扔到捉妖师盟，他们都不带搭理的。
可今日不同往昔……
“三娘……他已经死了……”
苏念只觉得喉咙干涩。
阿渊静静地躺在担架上，他的胸口破了个洞，并非利爪撕裂，也非兵刃劈砍，而是一个边缘略显焦黑、径直穿透心脏的孔洞。
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向内收缩卷曲的形态。
鲁老蹲下身，屏息凝神，指尖泛起微光，小心翼翼地探查伤口。
“妖力残留……纯粹，且源头单一，伤口由内而外爆发，直击心脉魂魄……这、这绝非外力所致。”
“是自戕！他以自身妖丹或凝聚全部妖力，从内部引爆了心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自戕？！怎么可能！阿渊他……他明明让我们去玉灵宗！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朱红红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
狐三娘捂住了嘴，眼眶瞬间红了，难以置信地摇头。
“摄魂术！”
容景淡淡的开口。
“是！阿渊不会自戕，他说过要为墨莲报仇。”
苏念的脸色沉的要滴出水来。
“那让我们去玉灵宗，到底是阿渊的本意，还是他被操控了？阿虎，你和阿渊一直待在一起，他可有什么异常？”
朱红红扭头看向黄云舟身后的阿虎。
“我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阿虎摇了摇头，强忍悲伤，阿渊是他好不容易救活的狐狸，没想到……他还是被人杀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