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我的真面目，你肯把妖丹给我？”
“九灵宗宗主”眼神微眯。
“你只能信我！天狐妖丹可就只有一颗！”
苏念轻轻挑了挑眉。
这是个局！
“九灵宗宗主”面色阴沉，但妖丹在苏念手里，这个局，他不得不跳！
就像苏念说的，天狐妖丹只此一颗！
“九灵宗宗主”缓缓将手覆在脸上，目光紧紧锁在苏念身上。
只要她有一丝破绽，他便能将妖丹抢过来！
“夜师叔？！”
“师父？！”
随着人皮面具的揭落，露出夜凌风那张俊美的面容。
“难道……苏妖——苏念说的是真的？！”
“真的是玉灵宗催生大妖？拿妖丹续命？”
“是楚山樵和夜凌风！苏念没说是玉灵宗……”
“你看他对大妖妖丹的觊觎……八成是真的了！”
“你逗呢？那可是天狐妖丹，谁不想要啊！”
其他宗门的弟子收剑后退，议论纷纷。
唯有玉灵宗的弟子茫然，心痛的表情在脸上交织。
“楚逐月，就揭一层面皮，没诚意哦～”
苏念凉凉地开口。
夜凌风瞳孔一缩，看来她知道的不少！
“快点哦，我耐心有限！妖丹我吞下去，你杀了我马上取出来还能用。可我若是捏碎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念笑得十分恶劣。
“我数三个数。”
“三……”
夜凌风紧握地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指节捏得发白。
那团银白的光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像吊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逼着他一步步踏入深渊。
“二……”
随着最后一声倒数逼近，夜凌风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终于崩塌。
他猛地抬手，撕下了最后一层覆盖在真实面容上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脸，俊美依旧，却因长久不见天日和心绪激荡而略显苍白。
那双眼睛，锐利、深沉，带着历经百年沧桑的疲惫和一丝未曾熄灭的疯狂，与玉灵宗祖师堂悬挂的画像——那幅被无数弟子仰望过的、代表正道巅峰的容颜——赫然重合！
“楚宗主？！”
这一次，惊呼声是从玉灵宗阵营内部爆发出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信仰崩塌的颤音。
“不……不可能！画像……对，是画像！是这妖女用了妖法，幻化了宗主容貌！”
另一名较为年轻、对宗门极度狂热的弟子嘶声喊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
“难道……难道洪长老和黄盟主说的……都是真的？！”
“百年……续命……大妖……”
玉灵宗的阵营开始肉眼可见地分裂和动摇。
一部分年老或核心的弟子、长老，面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支撑世界的柱子骤然崩塌。
他们或许隐约知道些什么，或许只是盲目忠诚，此刻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痛苦。
另一部分较为耿直或年轻的弟子，则流露出愤怒与被欺骗的屈辱。
他们握剑的手在发抖，看向昔日的“夜师叔”、如今的楚逐月，以及一直沉默不语的现任宗主楚山樵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和痛苦。
“宗主！山樵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弟子忍不住，朝着一直沉默的楚山樵嘶声发问。
楚山樵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阴沉，变成了此刻一种混合了铁青、灰败与最后一丝挣扎的复杂颜色。
他能感受到身后本宗弟子那无数道如同实质的目光，有询问，有绝望，更有渐渐升起的愤怒。
他也能看到，原本同气连枝的其他宗门队伍，正在悄然向后移动，与他们玉灵宗划开界限，那些宗主、长老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审视，甚至幸灾乐祸。
他猛地抬手指向苏念，声音因极致的怒意和一种试图力挽狂澜的急切而变得尖厉：“妖女！好狠毒的离间之计！你不知从何处找来与先宗主相似之人，又用幻术妖法迷惑众人，妄图分裂我正道同盟！诸位同道，切莫中计！先拿下这妖女和天狐妖丹再说！”
然而，没有人理他。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看着众人又往后退了一步，楚山樵呼吸一窒，他眼角余光瞥见楚逐月只是死死盯着苏念手中的妖丹，对宗门内部的混乱恍若未闻，心中那最后一点侥幸也熄灭了。
一种大势已去的冰冷，瞬间蔓延全身。
“你现在可以把妖丹给我了吧？”
楚逐月的声音嘶哑，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颗光华流转的天狐妖丹，至于玉灵宗的崩解，弟子的信仰，似乎都已无关紧要。
“喏，给你吧！我说话算话的！”
苏念玉手一扬，手中的妖丹直射楚逐月面门。
楚逐月欣喜若狂地接住，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僵住！
“贱人！你敢耍我！”
妖丹甫一入手，那光华便散去，手心里躺着的只是一颗普通的圆润的小石头。
他握紧了手中的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随后狠狠一捏，石头化作粉末从他指缝间飘落。
但就在这愤怒达到顶点之时，楚逐月的目光猛地转向一旁——
是容景！
容景已经恢复了人形，缓缓从懵逼的陆星辞怀里站了起来。
而他胸前干干净净，哪里来的伤口？
在场的众人和妖都惊呆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吓死我了，我就说怎么好端端的苏念去掏容景的妖丹。”
朱红红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
“天狐没死！是假的！假死！”
城墙上的小妖一片欢呼！天狐啊！天生的妖王！实力高强！有他在，谁还敢欺负他们妖族？
狐三娘拉起还呆呆跪坐在地上的陆星辞，两人退到洪长老身边。
天狐没死！
“宿主宿主，我厉害不厉害？”
系统嘚瑟的声音在苏念脑海中响起。
“干得漂亮！给你加鸡腿！”
苏念夸了系统一句。
这幻术是系统申请来的，一般的幻术骗不过楚逐月，可系统的幻术，无解！
“厉害！厉害！好厉害的幻术！竟连我都骗过了！”
楚逐月呵呵笑了两声，笑声冰冷。
“就算你们设局又如何？”楚逐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天狐妖丹，今日我必取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