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从树后站出来的郑瑶,赵辰宇心中一惊,生怕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郑姑娘,你可不能凭空污了在下的清白,在下与郑姑娘清清白白,一句逾越的话可未讲过。”
赵辰宇面色阴沉地看着郑瑶。
“一句逾越的话都未讲过?呵呵呵呵……”
郑瑶止不住的笑起来。
是他接近自己在先,说什么对她情难自已,明知她有婚约,还忍不住动心,哄得自己对他一往情深。
现下有了别的姑娘便说是自己仰慕他,污他清白,真真是可笑。
“这位姑娘,赵辰宇不是个好人,我便是前车之鉴,望姑娘三思。”
郑瑶不愿再与赵辰宇多说一句话,好心的劝告红衣姑娘一番,转身欲要离去。
“郑姑娘,我们去茶楼可好?我有事要说与郑姑娘听。”
吴子谦上前一步,拦在郑瑶面前。
“好。”
郑瑶低低应了一声。
赵辰宇心下疑惑吴子谦怎么不管自己表妹了,却见三娘把花灯一扔,欢喜的朝树下奔去。
“三娘~”
赵辰宇呼唤一声,弯腰捡起花灯,再抬头,哪里还有三娘的身影。
茶楼里雅间里,吴子谦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都讲给郑瑶,连狐三娘狐妖的身份都未做隐瞒。
白日里他问过狐三娘可否把她狐妖的身份告诉郑姑娘,他不想欺瞒郑姑娘。
狐三娘不在意的摆摆手,让他随意。
“赵辰宇当真找了人去破庙谋害你?”
郑瑶沉默良久之后开口。
“嗯。”
阿娘这几日一直在忙着找出那日去破庙里的人,今日一大早阿娘就带着人去了赵家村,许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吧。
郑瑶不是傻子,赵辰宇那句她又丑又胖,再结合狐三娘所扮演的知府的女儿,她又如何会不明白,赵辰宇看中的无非就是她们郑家的家业。
“你知晓的,我前几日便想退亲,如今……”
郑瑶话未说完便被吴子谦抢断。
“郑姑娘!能不能……不退亲……我们相处看看,你不喜欢我的地方,你说,我会试着改正!”
“如果……如果……郑姑娘还是不喜欢我……再退亲,好不好?”
吴子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郑瑶怔怔的看着吴子谦的眼睛。
吴子谦的眼中有一个姑娘,那个姑娘胖胖的,长得不漂亮。
郑瑶的眼泪忽的就流下来了。
第二日天一亮,松山书院外面就围了许多人。
“怎么回事啊?”
“发生什么了?怎么大家都围在这里?”
“是官差进去抓人了!”
“对,吴府状告赵辰宇谋害吴子谦,官差进书院抓赵辰宇去了。”
“咋回事啊?是那个给青楼姑娘代写书信的赵辰宇吗?”
“切!也就你们信他是去写书信的,他玩的可花了。”
“孙老三你又知道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亲眼所见!”
孙老三梗着脖子看着质疑他的人,他亲眼所见那赵辰宇趴在艳红的肚皮上,露出白嫩的屁股!
不愧是书生,那屁股就是比他们这些粗人白嫩。
“别吵吵,官差出来了。”
两个衙役押着一脸恐慌的赵辰宇,从书院走出来。
“官爷~这学子犯啥事了呀?”
有人大着胆子询问。
“吴府状告学子赵辰宇谋害同窗,同伙赵大已经招供,大人差我们来带赵辰宇回去受审。”
胖官差特别好脾气的为大伙解惑。
能不好脾气吗?跑这一趟,吴府可是给了他们不少的茶水钱。
“没想到这赵辰宇竟然是这种人!”
“早前我就说他不是个好的,你们还为他说好话。”
县衙接了案子,少不得也要传唤吴子谦问话,吴子谦一早就向书院请了假。
“阿娘,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赵大找出来的?”
吴子谦一脸崇拜的看着吴母。
苏念抱着化为原形的狐三娘,安静的坐在一边。
“阿娘啊,用了一个最笨最好用的方法,花银子找人把赵辰宇身边的人挨个查了一遍,圈定怀疑对象,阿娘就拿银子利诱,阿娘就是这么找出赵大的。”
吴母笑眯眯的,至于她偷偷的恐吓人家的事,就不用让谦儿知道了。
不管什么时候啊!
恐吓加利诱都是最好用的。
“阿娘,你好聪明!”
吴子谦双眼亮晶晶的。
“不过谦儿,赵辰宇指使赵大谋害你,虽赵大认罪了,可赵辰宇抵死不认的话,官府最后也只能放了他,你不要太失望。”
赵大除了口头招供,拿不出任何证据指认赵辰宇。
若他抵死不认,确实没办法。
不过……呵!
她吴府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敢谋害她儿子,她定要让那赵辰宇生不如死!
“谦儿才不失望。”
郑姑娘已经看清了赵辰宇的真面目,并答应先不退亲,他已经很满足了。
再说了,此番赵辰宇在凤栖镇已经身败名裂,很好了。
“事情已了,今日我就离开凤栖镇。”
苏念站起来,把狐三娘放到一边。
狐三娘急的都要开口说话了,怎么这么突然啊!
“苏姑娘不再多住两日?”
吴母也有些诧异。
“不了,我有要事要做,告辞。”
苏念笑了笑,跟吴家母子辞行。
“既是有要事,我也不拦苏姑娘了,苏姑娘请稍等。”
吴母笑着站起来走进里间,没一会拿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
“我特意让锦衣阁做的新衣,原是昨日就要拿给苏姑娘的,耽搁了,希望苏姑娘不要嫌弃。”
“多谢。”
苏念能说啥呀,只能默默收下了……
吴母定是因为她几日都穿同一套衣服,才特意让人做的新衣……
她很想解释她不是不爱干净……
想想罢了……
不爱干净和穷,哪个都让她没面子。
吴母和吴子谦一路将苏念送到府门口。
“苏姑娘,谢谢你!”
吴子谦上前两步,郑重的对着苏念行了个礼。
苏念眼巴巴的看着吴子谦,别只嘴上说谢啊!
不备点薄礼什么的吗?
许是苏念的怨念太强,吴子谦竟然从腰间解下荷包。
“你也太客气了,那我就收下了。”
苏念的手不受控制的把吴子谦手中的荷包拿了过来。
“……”
不是……他就是嫌弃荷包挂在腰间不舒服……想揣回怀里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