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自然是不可能和容景睡一个房间的,转身去敲陆星辞的门。
陆星辞一脸懵逼地看着苏念从床上把狐三娘拎走。
没一会容景满脸郁色的回来,直挺挺的往床上一躺,浑身散发着怨气。
陆星辞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宿主,其实完全可以让容景变回原形的一起睡的。”
瞧容景可怜巴巴的样子,它一个系统都心疼。
呃——好像哪里不对,它和宿主的任务不就是降服容景吗?它在心疼啥呀!
“你觉得容景变回本体,这房间能塞的下他吗?”
苏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宿主,你见过容景的本体了?”
它只听宿主说过容景的本体是天狐,多大它是不知道的。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容景的本体房间塞不下?”
嘿嘿!被它发现盲点了!
“……”
系统变聪明了,这让她很不习惯啊!
“百年的大妖,还是天狐,你觉得他的本体会小吗?”
“嗯……有道理!”
它家宿主就是聪明。
“对了,你怎么有时间回来?”
从之前系统的描述,它那边的宿主不像是个省心的,它回这边来,真的不要紧吗?
“唉!别提了,我那边的宿主又进派出所了,这会在等着霸总捞呢。”
“……”
打工统的命这么苦的吗?
第二日一早,用过早饭,苏念晃晃悠悠的朝石磨村村尾晃去。
“念念,我昨晚睡的不好。”
“我睡的很好。”
听到苏念的回答,容景的眉头皱成一团。
这和陆星辞说的不一样啊!
陆星辞不是说他只要表现的可怜一点,念念一定会关心他的!
“你不关心我为什么睡的不好吗?”
“你为什么睡的不好?”
苏念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容景,大早上的,又闹什么幺蛾子呢?
“因为我想你想的睡不着。”
容景眉头舒展开,眼睛里含上笑意。
“……”
苏念顿住脚步,转身面对容景。
“容景,这话是谁教你的?”
这么油腻的话,容景自个是想不出来的。
“陆星辞啊!他说女子都爱听甜言蜜语。”
看念念的表情,她明显是不爱听的。
容景毫不犹豫的把陆星辞卖了。
“……”
好你个剑眉星目的陆星辞,真看不出来出来你还是个“油王”!
村尾有一处小院子,看起来又破又小,院墙边上有棵树桩,看上面的断口,像是不久前才被人砍去的。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芹娘抬眼望去,见不远处立着一对俊秀男女,不由得愣了愣。
她这院子,往日里大伙都是绕着走的。
芹娘收回目光,关好院门,挎着竹篮往村外走去。
“走,跟上她。”
苏念低声道,随即与容景一同,不远不近地跟在芹娘身后。
芹娘已经发现身后跟着的人,但是她没有在意。
河边潮乎乎的泥地上,爬满了马齿苋,红梗梗上长着肥厚的小绿叶子,沾着水珠,看着就嫩。
芹娘弯腰掐了几把放进挎着的竹篮里。
“她掐这个做什么?”
容景好奇地侧头看向苏念。
“是要做来吃的。”
容景不认识马齿苋,苏念是认得的。
芹娘的院子里很安静,没有鸡鸭的叫声,想来她采摘马齿苋是自己吃的。
芹娘挎着竹篮往回走,从两人身边路过时,低着头,快步通过。
“苏念!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狐三娘和陆星辞一前一后的往河边走来。
“没什么,随便走走。”
苏念微微一笑,目光从芹娘身上收回来。
“你们跟着她来的?”
陆星辞指了指芹娘的背影。
“别瞎说,碰巧罢了。”
苏念说着,抬脚又跟了上去。
“……”
他哪里瞎说了?苏念明明就是在跟踪芹娘!
芹娘挎着竹篮回家,一个上午都没再出来过。
吴婶子不解为什么仙师们叮嘱她,不要把他们的身份暴露出去,但她还是乖乖照做了。
“仙师,不是说芹娘不是妖吗?”
那怎么仙师们在芹娘家门口蹲了一上午啊?
“芹娘确实不是妖,我们就是好奇芹娘是怎么投了河又回来的。”
苏念微笑着看了吴婶子一眼。
接下来他们可能要在吴婶子家多住两日,倒也不用什么事都瞒着吴婶子。
“对啊!仙师昨天说芹娘不是妖,我也在好奇这事呢!”
吴婶子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
“你们之前没人问过芹娘吗?”
陆星辞拿了一块软布细细的擦拭长剑,这剑跟了他,也是遭老罪了,前段时间还被当杀猪刀用。
“哪里没问啊!她回来的第二天村长就带人上门逼问了!她不肯说!逼急了她一言不发就投河。”
这谁还敢逼问她啊!再加上后来发生的事,更加没人敢惹她了。
“芹娘这个人啊!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她不想说的事,谁也别想从她嘴里抠出一个字。”
吴婶子撇了撇嘴。
“我看芹娘性子挺好的呀~”
狐三娘坐着坐着就往苏念身上靠,引来容景不满的瞪视。
狐三娘有苏念撑腰,她才不怕容景,随他瞪!又不会少一块狐狸肉。
“能不好吗?”
吴婶子叹了口气。
“要说芹娘也是个可怜人,她原是跟着她娘逃荒到我们村的。”
“刚到我们村,她阿娘就撑不住去了,留下六岁的芹娘。”
“那时候大家家里都没有多余的口粮,谁家也多养不起一个孩子。”
“村尾的刘阿婆就把芹娘捡回去了。”
说到这里吴婶子有点唏嘘。
“刘阿婆人还怪好的。”
狐三娘夸了一句。
“嘁!好什么啊!我们一开始也以为她是好心,芹娘进了她家,小小的一个人,洗衣做饭什么都要她来。”
“芹娘还没成年,刘阿婆就逼着芹娘跟她儿子刘朋圆了房!那刘朋都三十有五了!整日偷鸡摸狗,游手好闲,在我们石磨村就是个出了名的闲汉!”
吴婶子说到这里啐了一口,刘阿婆真是坏了良心,芹娘那么小就逼着她圆房,那一次险些要了芹娘的命。
“所以刘阿婆捡芹娘回去,就是让她当童养媳的?”
苏念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个时代女子成年以及笄为标志,通常在十五岁。
十五岁,放到她原来的世界还是个初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