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许清芫浑身僵硬,这女子是谁?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阿狸。”
“阿狸?”
许清芫下意识的看向脚边,狸花猫阿狸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嗯,我是阿狸。”
阿狸在许清芫的肩窝蹭了蹭,又重复了一遍:“清芫,我杀了他们可好?”
许清芫沉默了,她不傻,阿狸是妖。
是她府中养了许久的狸花猫,猫妖。
“你早就知晓孙阳想杀阿弟……想杀我吗?”
许清芫只觉得喉咙有点干涩,发出的声音也带着嘶哑。
“我不知。”
阿狸摇了摇头,她原是想着让许清芫亲眼见到孙阳私会他那表妹,好叫许清芫看清孙阳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承想孙阳竟想谋夺许清芫姐弟的性命。
阿狸眼里闪过一道暗芒。
孙阳,他该死!
“阿狸,我……我能信你吗?”
许清芫低垂着眼眸。
阿狸……阿狸……她是妖……
妖的话……能信吗?她所见的?是真实吗?
阿狸眼中闪过一抹受伤之色,轻笑着松开许清芫。
“不好意思,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清脆的女声响起,一只瘦弱的小狸花猫顺拐着走进院内,随着小狸花猫的到来,院内无形的结界好像被打破。
“谁在外面!”
孙阳阴沉着脸打开房门。
“娘,娘子……你,你怎么来了?”
许清芫并不看他,目光越过孙阳,看向他身后的春娘。
春娘挑衅似的扬起眉毛。
“呵呵……”
许清芫轻声的笑了。
“娘子,你听我说,表妹她不舒服,我这才……”
“咦?你是大夫吗?”
苏念忍不住出声。
人渣!呸!
“妖,妖怪——!”
春娘见小狸花猫口吐人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孙阳下意识的接住往后倒的春娘,双手抱住春娘的腰肢。
“娘子,你听我解释,我和表妹是清白的……”
“嗯!你们是清白的,你俩没有睡一张床,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你的。”
死嘴!接话可真快啊!
苏念懊恼的用爪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噗嗤——!”
阿狸忍不住笑了出来。
“孙阳,我许家,我许清芫可有半分对不起你?”
许清芫的声音很轻,轻的风一吹就散了。
就是这么轻的一句话,让孙阳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未入赘许家前,你和你娘住在破烂的屋子里,吃了上顿没下顿,我许家可有嫌弃过你们?”
“你娘觉得我许清芫配不上你孙阳,我可有顶撞过她半句?”
“自你入赘许家,你娘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我许家出的银钱?”
当初她以为孙阳是个好的,知道他最是孝顺,买了院子买了丫鬟赠与孙母,只盼着孙阳能够安心一些。
“喂,孙阳,你娘为什么会觉得许清芫配不上你?”
“她是不是毒菌子吃多了?”
都落魄到做赘婿了,还觉得人家配不上她儿子,啧啧啧~
苏念站的有些累,索性蹲坐在地上,她现在是只猫,蹲坐着……不丢人!
阿狸勾着嘴角轻笑。
毒菌子她是知道的,吃多了容易产生幻觉。
孙阳心里恨苏念恨的要死,面上又不敢带出来,表情甚是扭曲。
那是妖!得罪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娘子,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看许清芫的样子,应是没有听到他与春娘的话,只要他耐心的哄上一哄……
“表妹她……她被歹人所骗,怀了身孕,今夜她想不开闹着要寻死……我这才……”
往日里他这番吞吐的姿态,许清芫自己就给他找好台阶下了,今夜是怎么了?
“你与春娘说的话——我听到了。”
夫妻五载,不过一场笑话。
听,听到了?
孙阳脸上的懊恼一闪而过,今夜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竟是与春娘说起他的计划。
“你要死了。”
苏念仰着猫脑袋看向阿狸。
“嗯。”
阿狸点了下头,伸手又抱住许清芫。
“清芫,我要死了,我杀了他们可好?”
她原是想着直接杀了孙阳二人,但是她怕清芫伤心。
“娘子,不,不要杀我!我真的是清白的!你听到的那些话也不是我说的!”
孙阳急了,双手一松,向前两步伸出手就想拉许清芫。
被抱住许清芫的阿狸一脚踹飞。
春娘被孙阳松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下子就痛醒了过来,她不敢呼痛,闭着眼睛装死呢,孙阳就飞了过来,大屁股重重的撞在她脸上……
春娘两眼一翻,又晕死过去。
孙阳砸到春娘身上的时候是避开了她的肚子的。
阿狸还是太善良了。
苏念摇了摇头。
许清芫看着孙阳被踹飞,咬了咬嘴唇。
“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许清芫扭头看向阿狸,眼神坚定。
她不知道阿狸为什么对她很是亲昵,明明……
许清芫皱了皱眉,她脑海里刚闪过一幅自己抱着狸花猫的画面。
可是……她从来不抱猫的啊!
孙阳晕头晕脑的爬起来,听到许清芫的话,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完了,都完了,他的谋划全完了!
东厢贴在窗户上窥视院内动静的孙母,愤恨的盯着阿狸。
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女人使了妖法,弄断她的双手!
原来她是妖!
难怪阳儿请遍名医都医不好她莫名其妙断掉的双手!
“好。”
阿狸瞥了一眼东厢的窗户。
“我们走吧。”
许清芫深深的看了一眼孙阳。
这个小院这些人,让她感到恶心。
阿狸乖巧的点点头,跟在许清芫后面出了小院。
苏念也顺拐着跟了上去。
“清芫。”
行至一间绣坊外面,阿狸停住脚步,目光温柔的看着许清芫的背影,充满眷恋的叫了一声。
许清芫回头,身后哪里还有阿狸的身影。
狸花猫就那么侧躺在青石板上,四肢轻轻蜷着,像睡着了一样。
“阿狸?”
许清芫无端的心慌的难受,脑海里闪过一幅又一幅的画面。
“阿狸?”
眼泪不自觉的流出眼眶,许清芫的声音里含着一抹悲痛。
“阿狸!”
颤抖的手摸上阿狸还带着余温的身体,许清芫的记忆刹那间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