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师盟在到处搜寻逃走的妖,苏念和容景兑换好银票,匆匆赶回小院。
一推开门,就看到红发的朱红红大大咧咧地坐在石凳上吃花生,脚边还放着一个大木箱。
“苏念,你回来了!”
狐三娘欢喜地跳下石凳,却又压低声音:“你可算回来了,这家伙让鼠妖在城里乱窜,也不怕被捉妖师发现!”
苏念瞥了一眼木箱:“他哪来的花生?”
她和容景都不爱吃花生,家里根本没备着。
“你不应该先问问我,是怎么找来的吗?”
朱红红丢下花生壳,凑到苏念面前。
容景瞪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碍眼的大脸。
“你是怎么找来的?”
苏念看了一眼朱红红,走到摇椅边,坐了下来。
“你绝对想不到!我在溯源城有眼线!”
朱红红骄傲地抬起下巴。
“别听他瞎说!他让鼠妖挨家挨户找的,运气好没找几家就找到这儿了,那鼠妖倒是机灵,专挑偏僻小院找,这才没被捉妖师盯上。”
狐三娘翻了朱红红一个白眼,忍不住拆穿他。
天知道她看到院里突然出现的鼠妖,惊得身上的狐狸毛都竖了起来。
苏念心中了然。
她在牢里确实露过脸,朱红红能找到她不奇怪。
至于夜闯捉妖师盟大牢,只要众妖不出卖她就行。
出卖了也没关系,只要她没被当场逮住,抵赖到底就是!
“嗐~不要在意那些!”
朱红红摆了摆手,提起大木箱,“砰”地一声放在石桌上。
“我朱红红最是知恩图报,昨夜的事情多谢了!这是我备下的谢礼!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你说说喜欢什么样的!我再送一箱过来!”
朱红红豪爽地打开木箱。
木箱开启的瞬间,院内的光线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箱内并无寻常丝绸软衬,只零散垫着些干枯的茅草,越发衬得其中的物件夺人眼目。
一支赤金点翠凤簪,凤羽纤毫毕现,衔着一串殷红如血的宝石流苏,旁边随意扔着几枚羊脂白玉螭龙佩,玉质温润,雕工古朴。
更深处,一只缠枝牡丹纹的纯金酒壶半掩在茅草中,壶口边缘沾染着些许难以辨清的暗沉色泽。
所有物件都透着一股来自地下的、阴森又华贵的死寂气息,尤其是那枚凤簪,宝石的光泽幽冷,仿佛还浸染着墓穴的寒气。
“哇!”
狐三娘震惊地把脑袋凑到箱子边。
“……”
苏念嘴角抽了又抽……哪个好人备谢礼会用陪葬品的啊!
看这些东西,他是掘了哪个王侯将相的墓吧!
唯有容景一脸平静,念念喜欢的是银子,才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些东西……”
苏念有点不敢收啊!这些玩意要是拿出去,明年清明连个给她烧纸的人都没有。
“瞧瞧!多配你!戴上这个,你就是溯源城最漂亮的姑娘!”
朱红红完全没读懂苏念脸上复杂的表情,热情洋溢地拿起那支最夺目的赤金点翠凤簪,往苏念头上比划。
最漂亮不漂亮的苏念不知道,她只知道这玩意是皇后、贵妃戴的。
她要是敢戴,高低得体验一下被诛九族。
容景眼疾手快,在半空中截住了朱红红的手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她不喜欢。”
“啊?不喜欢?”
朱红红眨巴着眼睛,看看簪子,又看看苏念,女子不都喜欢华丽的簪子吗?
“这些东西怎么带着一股子土腥味?”
狐三娘也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一枚白玉佩。
“朱红红,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东西……来路不正吧?而且是‘那种’来路。”
苏念指了指脚下,暗示意味明显。
容景和狐三娘不认得这些东西,她在原来的世界里可没少看影视剧,一眼就认出这些东西的来路。
“我当什么事呢!放心!绝对干净!墓主早就投胎八百回了,这些东西埋在地下也是浪费,拿出来物尽其用嘛!你们人族不也讲究个‘古玩’吗?”
“我没银子用的时候,都是拿着它们去换银子的。”
朱红红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他是穿山甲妖,还没修成人形的时候,钻过好几个墓。
“古玩是传承,你这叫盗墓销赃。”
“这些东西太扎眼,我要是拿着它们去兑换银票,怕是刚进银号,下一秒官差就来请我喝茶了。”
苏念优雅地翻了个白眼。
而且还是人赃并获的那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再看一眼箱子里的东西,苏念暗暗感叹自己那该死的道德感!
这些东西确实能换不少银子!
不能想不能想……心痛。
“行吧!既然你不喜欢这些,我换成别的吧!”
朱红红颇为惋惜地合上箱盖,那幽冷的珠光宝气被隔绝的瞬间,院子里凝滞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苏念,那你喜欢什么?”
刚才那狐妖叫苏念名字的时候,他可是听到了,嗯!很好听的名字,很适合苏念。
至于狐妖和这个男的叫什么名字,不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苏念喜欢银子!”
狐三娘欢快地抢答。
朱红红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猛一拍大腿:“早说啊!银子好办!”
“你们等着!”
朱红红抓起木箱扛在肩膀上,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直接翻墙而出。
“他……他就这么扛着去了?”
狐三娘目瞪口呆,大白天的,捉妖师还在满城搜妖呢~
“念念,别管他了,你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
容景红着脸,声音越说越小。
他才不是趁着给念念捏肩触碰念念。
“我心累。”
苏念呼了一口气,在摇椅上躺下。
“那我给你揉揉。”
容景话音刚落,脸突然爆红……他这话……怎么跟个登徒子似的……念念不会误会他吧……
“……”
苏念心更累了。
“我觉得你们两个人不对劲!”
狐三娘狐疑地看看容景又看看苏念。
“哪里不对劲?”
苏念懒洋洋地看了一眼狐三娘。
“都午时了,你们不饿吗?”
狐三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扁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