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朱红红扛着木箱骑在墙头上。
“捉妖师在追我,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将那个沉重的木箱往我院子里一抛。
箱子在空中划了道笨重的弧线,"砰"地砸在青石板上。
“朱红红!往哪扔呢?!”
狐三娘话音未落,朱红红已经利落地翻身下墙,绿袍在暮色中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苏念,他差点砸到我了~”
狐三娘心有余悸地抱住狐狸尾巴。
“下次再见到他,你上去挠他!”
苏念安抚地摸了摸狐三娘的头,伸手打开木箱。
天快黑了,院子里有点看不清。
但箱子一打开,满箱的东西还是让人眼前一亮。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的,五十两一个的大银锭,一个挨着一个,一层压着一层,堆得很满。
刚才还昏暗的院子,因为这满箱的银子,似乎都亮堂了些。
狐三娘下意识地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只留一条小缝。
苏念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指尖好像都能感觉到银子传来的冰凉和分量。
空气安静了一下,只有那满箱的银子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让人动心的气息。
“念念,我们一起去钱庄存银子吧。”
容景满含期待地看着苏念。
他才不怕念念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因为银子会喜欢上朱红红。
他知道,念念不是那样的人。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苏念"啪"地一声合上箱盖。
这一箱银锭,少说几千两。
唉!还是盗墓来银子快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狐三娘怀里抱着金元宝,榻边放着一箱银锭。
睡着睡着,时不时地发出笑声,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美梦。
苏念摸了摸怀里的银票,突然觉得日子有些无趣起来。
这么多银子,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唉!烦恼!
陆星辞有好几日未见到狐三娘和苏念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溯源城过得怎么样,习惯不习惯。
天一亮便奔往执事堂。
“下山?知道了。”
孙执事头也没抬,抓过一旁的外出弟子册,写上陆星辞的名字。
“多谢孙执事!”
陆星辞朝着孙执事抱拳行了一礼。
玉灵宗不阻拦弟子下山,只是下山前需得和宗里知会一声。
一路上陆星辞想了很多,狐三娘和苏念他们见到自己,会怎么样。
但是他没有想到,刚进院里,手里就被塞了一个金元宝。
“陆星辞,这是苏念留给你的,开不开心?”
狐三娘笑眯眯地看着陆星辞。
“这哪里来的?”
陆星辞握着金元宝,一脸的懵逼。
“我们帮助人,别人给的谢礼。”
狐三娘说着跳上石凳,圆圆的狐狸眼盯着陆星辞上下打量。
明明才几日不见,她却觉得陆星辞好像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陆星辞,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情想问你。”
苏念在石桌边坐下,容景紧挨着苏念坐下。
“什么事?”
陆星辞把金元宝塞怀里,长剑靠在石桌边上。
“你们玉灵宗的锁妖塔,你知道多少?”
苏念伸手接过容景递过来的热茶。
“锁妖塔?”
陆星辞疑惑地看着苏念,她怎么突然关心起锁妖塔来了?
“之前和你们说过,我们宗门里捉来的妖,都关押在锁妖塔。”
“锁妖塔是我们宗门的禁地,轻易不可靠近的。”
陆星辞对锁妖塔知道的也不多。
禁地不是谁都能去的。
“禁地吗?”
苏念微皱了一下眉头。
锁妖塔有必要列为禁地吗?是在遮掩什么吗?
“妖物狡猾,擅长蛊惑人心,宗门将锁妖塔列为禁地也是怕弟子们心性不坚,被妖物蛊惑,酿成大错。”
陆星辞那句“妖物狡猾,擅长蛊惑人心”的话音刚落狐三娘不乐意了。
“我们妖哪里狡猾了?那叫聪明!”
蛊惑人心嘛,她承认,嘿嘿。
能够蛊惑人心的妖,都是极其貌美的,她就当陆星辞在夸妖啦!
“……”
陆星辞顿时语塞,他就是习惯性的搬出宗门的教导。
妖物狡猾,擅蛊惑人心……
嗯,至今他见过的妖也就幻妖擅蛊惑人心……至于狡猾……一巴掌就被苏念拍死了,好像也没狡猾到哪去……
其他的妖……还不如狐三娘聪明呢~
苏念指尖轻轻敲着石桌桌面,目光依旧停留在陆星辞身上。
“心性不坚,被妖物蛊惑?听起来,你们玉灵宗历史上,似乎出过类似的事情?”
陆星辞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和权衡什么,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
“具体的宗门秘辛,我这个级别弟子无从得知,但……确实有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
“说是百年前,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师兄,在看守锁妖塔时,不知何故竟私自放走了一只大妖,导致宗门损失惨重。”
“自那以后,锁妖塔的禁令就变得更加严格,不仅外人不得靠近,本门弟子若无掌门手令,擅自接近者,一律按叛宗论处。”
“私自放走大妖?”
苏念看了一眼容景。
大妖,还是在百年前。
苏念非常怀疑这个秘辛的真实性。
“嗯!”
陆星辞重重点了点头。
“传闻里还说,那位师兄被大妖蛊惑的失去心志,跟随大妖去了妖界。”
“当然,这些都只是流传,是真是假,谁也说不清。”
容景闻言,侧头看向苏念。
百年前是他刚诞生那会,他诞生没多久就被黑衣人偷走。
对于那时的记忆他并没有多少。
等他被常老头再次偷走,带到望仙渊的时候,妖界已经覆灭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说想去锁妖塔看看呢。”
苏念端起茶喝了一口。
陆星辞终归是在玉灵宗长大的,比起他们来,自是更加亲近相信自己的宗门。
所以,阿渊说的锁妖塔内妖越来越少之事,她不打算亲口告诉陆星辞。
“是啊,锁妖塔外有长老轮流值守,阵法层层环绕,别说进去了,就是靠近些都会立刻被察觉。”
“那岂不是入了锁妖塔,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来了?”
狐三娘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陆星辞。
“嗯!我还没听说过有妖能从锁妖塔里逃出来。”
陆星辞低声嗯了一声。
这次和苏念他们同行,他这才知晓,妖并不是都是坏的,有些妖比人更加重情重义。
现在再提起锁妖塔,他的心情便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