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人的行礼声中,苏皎皎带着于烬坐到了大殿的龙椅上。
为首的太傅看见苏皎皎身边的于烬,顿时气得脸都青了。
他厉声道:“王上,上朝乃是国家大事,您怎可将后宫之人带到朝堂上。”
苏皎皎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可是于卿深得朕心,朕实在不忍和他分开。”
一旁的于烬十分配合地当起了这个奸妃,拿着御桌前的点心喂给了皎皎,“王上,尝尝这个。”
看到此幕,太傅的脸色越发的黑,想到这美人是谁送来的,他立刻对着身旁的严将军发难,“严将军,你将这等奸妃送与王上,你到底是何居心。”
严鹤看他,语气十分平稳,像是早就料到了眼前一幕,“王上后宫之位多有空悬,老夫见状实在不忍,送几个美人过去与王上解闷有何不可。”
李太傅看着严鹤这个老伙计将这话说的如此义正辞严,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想到这人从旧时一直便对王女继位不满,现在又向王上进美,这人到底想做什么。
看见苏皎皎和于烬恩爱缠绵的样子,严将军心里闪过满意,看来手下人收到的回话并没有错。
他走上前道:“王上,老夫刚刚收到消息,陆将军已将起义的百姓全部镇压,不日就要班师回朝。”
“哦。”苏皎皎来了兴趣,终于要回来啊,陆明野。
严鹤看向:“王上,那些个百姓身在大启,长在大启却不服王上的统治,实在是罪大恶极,理应该严惩不贷。
老夫建议应当对邺州参与起义的百姓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苏皎皎冷眼看他“那依将军看,应该派谁去邺州处理此事。”
这老头,刚把送于烬过来就忍不住要派人去邺州灭口,也不知道是高看了于烬这个奸妃,还是小看了她这个昏君。
严鹤勾了勾唇角:“依臣看,吏部侍郎张与之是个不错的人选。”
于烬在皎皎耳边轻声说:“这个张语之娶了严鹤夫人家的女儿,是他的人。”
太傅反驳道:“王上,臣以为现在对邺州百姓做出惩戒还为时过早,他们自然是罪该万死,可到底为何会突然起义,臣以为还是应该先查明真相才是。”
太傅治理朝政一向严谨,他依稀记得这三年来从邺州递上的奏章一直说邺州风调雨顺。
既然没有天灾人祸,百姓又安居乐业,那邺州怎会发生百姓起义这样的大事,更何况邺州的太守不是别人,而是齐王妃的母家,这未免也太过蹊跷,让太傅不得不防。
严鹤看他:“太傅这话好没道理,自王上继位以来,大启治下的百姓就一派欣欣向荣,王上又奉行修生养息的国策,这邺州百姓起义之事能有什么真相可言。
难道太傅以为邺州这群反民能有什么苦衷不成,就算邺州百姓有苦衷又如何,难道只要有苦衷,就能叛乱起义了吗。”
闻言,朝堂上的其他大臣纷纷点头,“请王上严惩邺州百姓。”
太傅看他避重就轻,混淆概念,气得连忙看向苏皎皎,“王上,臣不是这个意思...”
苏皎皎看着他两个人在朝上争来吵去,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行了,你们既然谁都不服谁,那就都别说了。”
“这件事就交给国师来办吧。”
她随意的挥了挥手,将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从而将事情敷衍的甩给国师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说让国师去办,太傅和严鹤不约而同地停下来争论。
太傅看向身旁的国师,国师虽然淡淡的,但平日里也算一心为大启打算,也不是严鹤的人,倒是个好的人选了。
严鹤也看了一眼顾临安,国师此人虽说不是站在他这边的,倒也不像太傅那般如此坚定地向着王女,说不定到时可以拉拢一番。
苏皎皎看着他们偃旗息鼓,便笑着看了顾临安一眼。
顾临安回她一个眼神,苏皎皎看懂了,这是晚上要来找她的意思,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然后扭头就看见于烬一脸幽怨地看着她,“怎么,一看见顾临安,就把我给忘了。”
苏皎皎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说了,“哪有的事。”
严鹤看着两人在龙椅上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道:“王上,微臣还有一事相求。”
苏皎皎:“你说。”
严鹤:“再过不久,就要到王上的圣寿了,微臣也算是看着王上长大的,看着王上这般便每每怀念起了先王。”
苏皎皎挑了挑眉,不知这人好端端地提起先王做什么。
严鹤接着道:“若是先王还在,定会想见到王上和齐王姐弟团聚的一幕,臣恳请王上今年接齐王进京为王贺寿。”
太傅听完嗤笑一声,“我看将军也是年纪大了,但将军未免忘事忘得太快,先王最不喜欢的便是齐王,齐王不满八岁,便被先王送去了封地,之后再无召见,怎么会想在王上的生辰见到他。”
被当众揭了短,严将军脸上有些难看,他梗着脖子道:“即便先王不喜齐王,到底齐王与王上姐弟情深。”
太傅呵呵一笑,苏皎皎也皱起了眉,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是很赞同。
严鹤看见后便给了于烬一个眼神。
于烬笑了笑,端起了茶盏递给皎皎:“王上,我倒是觉得严将军说得有些道理,先王和王后故去,如今王上的亲人只剩齐王一人,齐王进京倒是可以和王上共叙亲情。”
他靠向皎皎:“我也没见过齐王呢。”
苏皎皎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松了口,“既然美人说想见齐王,那就如你所愿。”
她看向严鹤:“正好朕也许久未见弟弟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
毕竟人不到齐,这戏要如何开演呢。
严鹤乐呵呵地应道。
太傅皱着眉头还想再劝,却被苏皎皎打断了,“既然无事,那这次早朝便退了吧。”
内侍得了吩咐,便大声喊道:“退朝。”
等殿中的人都散去,严鹤看了李太傅一眼,“李重光啊李重光,你这么尽心的辅佐太女,到最后还不是这般,我看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启休了吧。”
李太傅怒气冲冲地甩了甩衣袖,“严鹤,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让齐王进京,到底所图为何。”
严鹤负手而立:“所图为何,我为的一直是这个大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