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等跟着先王的老臣,是亲眼见过国师的神通的,比起齐王身边不知深浅的能人异士,他对国师自然是更加信服一些,不说别的,就说国师三十年相貌毫无变化就足以佐证这点了。
想到国师也站在王上这边,太傅越发觉得王上有大才,合该是先王的孩子。
送走太傅后,书房便只剩她与于烬和顾临安了。
顾临安倒了一杯的茶递给她,“齐王那你怎么看。”
苏皎皎喝了口茶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齐王进京,谁是齐王的人就能看得一清二楚了。”
齐王在朝堂上肯定不止严鹤一人,不说别的,就说邺州的叛乱他们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收到,就知道齐王暗地里没有联络朝臣,毕竟此等大事可不是凭借着齐王那位好岳丈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她看向顾临安:“那位邺州太守呢,可斩了。”
顾临安看了眼天色后点了点头,“放心,是陆明野去监的斩,有他在,没人能偷梁换柱。”
苏皎皎冷笑一声,“我要斩一个治下出现百姓起义的太守,朝堂中竟然会有这么多的阻力,真当我是死了不成。”
“如今齐王还未进京,这些人就等不及了露出狐狸尾巴了。”
秘境让她保住皇位便可,可她不可不想这么草草了事,齐王一脉不尽除,她都咽不下这口气。
于烬替她揉了揉肩:“邺州事情已平,太守也斩了,你身上也能多一些民心。”
苏皎皎:“只怕用不了多久,朝堂上就会有陆明野功高盖主,对我有不臣之心的传言了。”
她可太懂这些套路了,她看了一眼顾临安,将刚才喝了一口的茶盏递了过去,“给我放点糖。”
顾临安笑着将茶盏接过来。
苏皎皎眼里闪过一丝怨念:“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种苦味。”
顾临安:“这茶能清热去火。”
于烬喂她吃了一颗果脯,说道:“都是借口,我看他是一点都不把你放在心上。”
苏皎皎点了点头,“我看也是。”
顾临安抬手敲了敲小姑娘的额头。
门外内侍道:“王上,陆将军求见。”
苏皎皎刚想开口让他进来,却被一旁的于烬用手捂住了嘴,他道:“王上国事繁忙,现在没空召见陆将军,让他先回去吧。”
内侍为难地看着陆将军,“将军,这...”
虽然说话的不是王上,但于美人正在里面侍奉王上,若是没有王上的准许,想来于美人也不敢开口说这样的话。
总不能是于美人捂住了王上的嘴吧,示意内侍还是挡在了陆明野的身前,想要让他回去。
等在门外的陆明野黑了脸色,他推开了内侍,一把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我倒要看看王上在忙些什么。”
被推开的内侍也不恼,他顺势退到了一旁,眼里闪过暗光,看样子于美人在王上身边的挑拨还是颇有用处,王上和陆将军的关系想来好不了几日,他应该先去禀明严将军才是。
陆明野推门进来,看见于烬刚从皎皎脸上放下的手,怒极反笑道:“我去外面干活,你倒是惯会享受。”
于烬喝了口茶:“谁让我是皎皎的宠妃呢,自然不能出去风吹日晒,大将军你说是不是。”
他挑了挑眉毛看向陆明野。
陆明野呵呵一笑:“以色事人者,能得几时好。”
于烬被他噎了一下,说道:“几日不见,你的文学素养倒是好上不少。”
陆明野骄傲地抬了抬头。
于烬:“只是不知道你是以什么事人呢。”
陆明野:“自然是以才华。”
“是嘛。”于烬看向苏皎皎。
苏皎皎看向了顾临安。
顾临安又看回了陆明野。
陆明野怒了,“你们什么意思,难道我没有才华吗。”
苏皎皎忍不住笑了笑,“自然是有的。”
她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门外的内侍是严鹤的人,你一会记得装成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出去,让他们以为我们不合。”
陆明野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不用装,我现在就已经够生气了。”
苏皎皎笑着亲了他一下:“现在好了吗。”
陆明野比划了一下:“稍微好了一点。”
苏皎皎又亲了他一下:“现在呢。”
“还差一点。”
苏皎皎只能捧着他的脸亲了好多下。
陆明野:“好了。”
于烬翻了一个天大的白眼。
陆明野:“那个太守已经被我斩了,放心吧。”
苏皎皎点头:“这事交给你我当然放心。”
陆明野显然很吃这一套,他揉了揉皎皎的脸,说道:“我先走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表情,推开门,脸上便带上了薄怒,他瞪了一眼门外的内侍,然后大步向前走去。
内侍被他看得后退两步,脸色煞白,这就是杀气吗。
苏皎皎看到这一幕,感叹道:“陆明野还蛮有演戏天赋呢。”
于烬道:“这样的男人最会骗人,皎皎要小心,不要被他骗了。”
苏皎皎看着语气认真的于烬和一旁似是而非点头的顾临安,塞了两个果子给他们。
在几人有条不紊地安排之下,苏皎皎终于到了齐王进京为她庆贺圣寿的日子。
她坐在大殿之上,看见名为齐王的人从殿外走了进来,心里十分平静地想着终于等到了你啊,齐王。
可等看清来人长相的时候,苏皎皎用尽了全部的克制力才没有当众说出一句‘卧槽’出来。
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们的老熟人,谢承仪。
身旁的于烬显然也没想到谢承仪就是齐王,他身体前倾,皱起了眉。
他和站在下方的两人对视一眼,竟然是他吗。
苏皎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不是把秘境钥匙偷走了吗,这人怎么还能进来,最重要的是这个秘境距离A市一千多公里,大冷的天他没事跑这么远做什么。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光环,不管男主有没有钥匙,天道都要把给送进来吗。
大殿之下的谢承仪缓慢抬头,等看清上方的苏皎皎时,他不禁瞳孔一缩,显然也是认出了他们。
苏皎皎清了清喉咙,“许久未见齐王,朕都有些认不出来王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