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上这样说,严鹤也不得不听从。
他拱手道:“多谢王上。”
苑清清看到谢承仪点头后,也对着严鹤微微颔首。
秉着姐弟亲情,苏皎皎又与谢承仪寒暄了几句,才宣布下朝,让内侍带他去了齐王府。
临走前,苑清清回头看了苏皎皎一眼,然后跟着谢承仪离去,她的步伐轻盈优雅,行走间宛若弱柳扶风,倒真有一丝神医的气质。
苏皎皎挑了挑眉。
回到寝宫,苏皎皎看见了早早等在了房间的温屿。
温屿替她解下披风,“怎么样。”他问的是齐王。
苏皎皎开口:“是谢承仪。”
温屿反应迅速,他看向皎皎:“你是说,齐王是谢承仪。”
苏皎皎点了点头,“你说这人是怎么过来的啊。”
他们就算有钥匙可以感知秘境的位置,一路上找过去也不可谓不麻烦,这个谢承仪怎么这么轻易地就进来了。
温屿倒是接受良好:“毕竟有天道眷顾。”
天道眷顾,苏皎皎突然想起了她进入秘境时收到的任务讯息,‘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这句话出自《庄子·胠箧》
意思是偷窃一个衣带钩这样小物件的人会受到诛杀这样严厉的惩罚,而窃取整个国家政权的人反而成为尊贵的诸侯,带着批判和讽刺的意味。
而谢承仪的身份齐王是那个废窃国者,但秘境却将这个窃国者的身份给谢承仪,显然是天道认为这个身份的胜算更大一些。
她看向身边的四人,说道:“这个秘境应该是有两个阵营,而我们和谢承仪,也就是和齐王是对立的。”
温屿点头:“想来在谢承仪那边收到的秘境任务便是推翻暴君,拨乱反正了吧。”
一个是保住王位,一个是推翻王位。
虽然他们之前并未听说过秘境里存在着对立阵营,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在这个秘境里遭遇没见过的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苏皎皎将桌子上泡好的蜜茶一饮而尽,“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本事更大一些了。”
天命所归的才是君王,不,反过来也是一样的,谁能坐稳王位,谁就是天命所归。
她已经是大启的王了,那她就是天命之人。
陆明野看着意气风发的小姑娘,她看起来一点也没被来齐王是谢承仪这件事打击到,反而变得越发跃跃欲试起来。
他的心猛地重重一跳,他的小姑娘,怎么可以耀眼成这样。
可这样耀眼的小姑娘显然不只他一个人能看得见。
他看着身边几个如饿狼般盯着皎皎的几个情敌,伸手将皎皎拉到了身边,在她的耳边蹭了蹭,“先别想那个谢承仪了,看着我好嘛,皎皎,我想让你注视着我。”
苏皎皎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凑在她脸边的男人,他们刚才不是还在谈正事吗,怎么一转眼这人就像是发情了一样。
她摸了摸他带着红晕的脸,“你是发烧了吗。”
于烬呵呵一笑:“我看他不是发烧,而是发..。”他接着说了个平舌音。
陆明野挑眉看他,也没反驳他的话。
他看向于烬:“谢承仪一来,你个奸妃也做不了多久了吧。”
毕竟谢承仪之前见过他们几个,再对他说于烬是严鹤的人他也不会相信的。
没了奸妃的身份,他看于烬怎么天天赖在皎皎的寝宫里。
于烬脸色发黑,竟然忘了这茬了,该死的谢承仪。
苏皎皎被他们几个热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从陆明野身上起来,坐在了一旁看起来十分清心寡欲的椅子上,“那也要严鹤相信他才行。”
温屿看她:“你的意思是。”
苏皎皎:“苑清清为严鹤治病,如果要是让严鹤知道她在暗地里偷偷给他下毒的话,严鹤会怎么想。”
顾临安开口道:“飞鸟尽良弓藏。”
苏皎皎笑了笑:“可是现在飞鸟还在呢,严鹤就发现了有人在他身上下了慢性毒药,不会立刻要了他的病,而是一点一点地侵蚀他的身体,等到过个五六年才会毒发身亡。”
“那我和谢承仪之中,是谁下药的可能性最大呢。”
温屿笑笑:“自然是齐王殿下为自己继位之后清理功臣而提前铺路,若是王上动的手,下的定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又怎会等待六年呢。”
于烬:“那苑清清是谢承仪一路带着进京,又为以正名的,既然是鼎鼎有名的神医,又怎么会连严将军体内的毒都察看不出来呢。”
想来等到严鹤发现自己中毒之时,他与谢承仪离心就不远了。
顾临安夸她:“倒是个好主意。”
苏皎皎对他笑了笑,她从来不喜欢轻敌这种事,既然谢承仪是他们的敌人,那在获胜的就只能是她。
他不是想推翻她的王权吗,那她就让他身边无人可用。
“这事并不着急,欲速则不达,下手太快倒是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总要等到苑清清对着严鹤用了自己的治愈异能,获得了他的信任之后才好下毒。
温屿点头:“嗯,交给我吧。”
于烬按摩着她的手心,“困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闻言苏皎皎有些意动,毕竟早朝这种东西之所以叫早朝都是因为开始得足够早。
她今天还是被温屿从床上拽起来的,对于爱睡懒觉星人,早起这件事真的是太痛苦了。
只是她看着紧紧盯着她的几个人,有些拿捏不定现在要找谁侍寝。
陆明野挠了挠她的手心,温屿对她勾唇一笑。
于烬的手现在还在她的手上,她转头看向了一旁最是安静的顾临安。
顾临安没说话,而是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向床上走去。
他低头,“看什么,不是做了选择了吗。”
苏皎皎:“?”
她不就是因为做不出来选择才看他的嘛,怎么就做出来选择了,她怎么不知道。
陆明野啧了一声,看向一旁的温屿,“整日装作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我看就他心眼最多。”
于烬赞同地点了点头,也看向了一旁的温屿,一副对他十分失望的样子,“就是。”
温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