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皎皎有些心虚的小脸,于烬恨恨地捏了捏她的手心,这个小姑娘连撒谎都不会撒。
温屿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缓声道:“江山代有美人出啊,于美人。”
于烬啧了一声,“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别人模仿我是因为我受王上宠爱,不像温妃,就没有这个烦恼了。”
说罢,他还特意夹起一颗松子,喂到身旁的皎皎嘴边,眼睛却似有似无地看向温屿。
温屿深吸了一口气。
苏皎皎怕他们真的在这吵起来,忙一边一个按住了他们的手,“呵呵,我劝你们别太当真。”
她有些无奈,她这个王还没沉迷进去呢,身边这几个男人都快代入进去了,尤其是于烬和温屿这两个时刻都在后宫里的男人,总感觉越来越针锋相对了。
藏在暗处的陆明野看见皎皎身边快要吵起来的两个人,就差把白眼翻到了天上去了,这两个人还真是一点都沉不住气。
于烬冷哼一声,算是结束了这一次争论。
宴会还在继续,有了歌舞佳肴,平日里严肃的大臣们也放松了不少,今日是她的寿宴,不少大臣都过来给她敬酒送礼,苏皎皎都照单全收了。
苏皎皎用帝王专用的金盏喝了口酒,可惜这里的东西不能被她带走,她还蛮舍不得她的夜明珠呢。
于烬看皎皎沉浸在歌舞里,便在一旁继续给她剥着松子,视线却看向了下面的严鹤。
他们安排的大夫几日之前便已经送进了严鹤府里,只是严鹤知道自己中毒后却没有任何声张,倒是他们有些惊讶了。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严鹤径直起身,向苏皎皎举起酒杯:“王上。”
苏皎皎向他看过去。
严鹤:“今日是王上的圣寿,老夫也为王上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王上一观。”
苏皎皎斜靠在于烬身上,“既然是严将军准备的寿礼,朕哪有拒绝的道理,呈上来吧。”
她话音未落,严鹤便拍了拍手。
下一刻,一个看起来十分庞大的物件便被四个力士推着了上来,行动间车身摇晃剧烈,里面的东西显然十分沉重,只是这车身上面被红色绸缎遮盖的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皎皎微微前倾,故作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严鹤笑道:“此乃西域的祥瑞之物。”
然后缓缓将红绸拉开。
苏皎皎定睛一看,眼前这个东西长得颇为奇特,它的头部和大象极为相似,但身体却如同狮子一般,而且浑身还长满了金色的毛发。
如此象头狮身的奇异东西,让在座的官员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严鹤见状,开口解释道:“此物名为狮象,乃是西域特有的一种珍奇异兽,据说只有在天下出现圣明之君的时候才会现身。
老夫得知此象后,特意派人远赴西域,历经千辛万苦才将其带回,又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在王上的圣寿之际及时呈上。”
“王上可要近观。”
太傅起身:“此等奇怪的东西怎么能运到王上身边,什么西域奇兽,简直闻所未闻。”
他躬身:“王上千金之躯,岂能被这等不明来历之物靠近。”
太傅说得合情合理,只是作为昏君的苏皎皎却没有理会,她看向严鹤,似笑非笑地问道:“严将军,这狮象当真如你所说,是祥瑞之物?”
严鹤神色不变,“老夫怎敢欺骗王上,此物在西域的传闻已有千年,当地百姓无有不知的,若非今日王上的圣寿,老夫怎会费尽心思的将此物运送进京。”
苏皎皎笑道:“既然这是祥瑞之物,那总要有些特别之处才是。”
严鹤拱手:“王上圣明,此物不仅是个祥瑞,而且能口吐人言。”
太傅背过手去,“严将军越说越可笑的,不过是一个怪异之物,怎么可能会说人话。”
严鹤:“太傅不信的话,不妨一观。”
苏皎皎:“既然将军说这祥瑞能说话吗,那便让它说一说吧。”
既然王上开口,即便太傅不赞成,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不免集中在狮象之上。
严鹤笑了笑,拍了拍狮象的笼子。
下一刻,笼中的狮象便开口道:“王女继位,执掌天下三年,却昏聩无能,宠信奸妃,残害忠良,应当天谴之。”
本来只是在看热闹的百官听明白这祥瑞嘴里说了什么后吓得脸都白了,这是什么祥瑞,这分明是送命的东西。
严鹤身边的大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这人是想造反啊。
谁知这狮象说完这句还不够,还将身体转向了齐王,狮象的声音严厉而沉稳,仿佛是真的祥瑞下凡一般:“唯有齐王能当大任...”
一旁的谢承仪早就盯住苏皎皎的位置,只要等到祥瑞说完他想听的这句话,再将他的异能劈向苏皎皎的座位,就能营造出天雷劈她的假象。
无论苏皎皎能不能躲得过去,她这个昏君的名头也都要当定了。
谢承仪掌心向下,准备将异能发出。
严鹤一脸惊讶:“怎会如此, 难道贤明之君不是王上吗。”
他又看向坐在上首的苏皎皎,发现她脸上的笑意都丝毫未变,严鹤暗骂一声,看向了谢承仪。
只是他说完这句话后,周围百官却无一人有反应,连刚才出言反驳他的太傅都坐了下来,闲适地喝着面前的酒水。
他死死盯着谢承仪,你不是说可以营造出天雷劈她的假象吗,雷呢。
只是一旁的谢承仪早已顾不得严鹤了,他的脸色十分难看,自己的异能竟然出了问题,他的异能怎么会出现问题呢。
他愤怒地看向苏皎皎几人,是他们。
只是他们什么时候得手的,这几天他在吃食上一直格外注意,是什么时候中的招,谢承仪看着眼前清澈的酒水,是这酒有问题,可是这酒是清清看过的,他猛地看向一旁的苑清清。
苏皎皎举起酒杯:“严将军,怎么不接着说了,齐王是贤明之君,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