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鹤看向宠辱不惊的苏皎皎,脸色发沉,褪去了往日里的偏见,严鹤发现眼前的王女身上的气势竟和先王无二了,难道今日之事,王女早有防备。
他又看向太傅。
太傅:“严鹤,你串通齐王,欲对王女实不轨之心,该当何罪。”
殿上的歌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太傅的诘问掷地有声,落在严鹤的耳中便如同惊雷一般,他有些心慌,眼前的几人似乎有些过于冷静了。
若是王女一直都知道他的不臣之心,那必定对他今日的行动有所防备,他曾经也是大启的战神,自然不是无脑之辈,往日不过是被顺遂和自大冲昏的头脑。
如今清醒起来,自然知道眼前的形势严峻,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日他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严鹤越发冷了脸色:“王女无力治国,自然该退位让贤,让有能者居之。”
太傅冷笑一声:“王上是由先王所立,是我大启名正言顺的王太女,继承王位乃是天经地义的事,何乃有能者居之。”
“难道让王女让位给这个为先王所厌的齐王吗,还是说你才是那个有能者,严鹤,你若是直说出口,我还敬你一敬。”
看着正在对峙的两人,底下的官员不禁放柔了呼吸,丝毫不敢乱动,生怕被这两人中的一个注意到了。
他们暗暗叫苦,谁也没想到严将军竟然会在今日带着齐王造反,他们怎么如此倒霉,来参加个宴会都能遇到这种事,不知道他们今日还能不能留得住性命。
谢承仪愤怒地看着身边的苑清清,“你骗我。”
苑清清举起酒杯,“承仪哥哥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清清有些听不懂,我怎么会骗承仪哥哥呢。”
谢承仪:“那酒有问题,你却骗我喝了下去。”
苑清清捂嘴轻笑:“我当时摇头是在说那酒对性命无碍的,只是暂时封住了承仪哥哥的异能罢了。”
谢承仪眼里的杀意快要压制不住了,他死死地握住的自己的拳头,只是他的异能还需要她的来恢复,他现在还不能杀了这个女人。
他脸色一变,一副遭到背叛的心痛模样,“清清,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你为何要这样做。”
苑清清抚上了他的脸,轻轻一笑:“把我当妹妹,我对你的感情承仪哥哥是什么样的,难道承仪哥哥不知道吗。”
原来是为了这个,谢承仪心头一松,接着闪过一丝不屑,女人总是怎么拎不清形势,只要赢了这个秘境得了好处,她何愁没有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只是她竟然这般儿女情长,愿意和他的敌人合作,这样的话这个女人就留不得了,只是眼下他还不得不忍。
谢承仪轻声道:“清清,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我与周蔓菁已经解除了婚约,你要你治好我的异能,等出了秘境我就让你谢太太,好吗。”
他决定先哄住清清,没了异能,眼前的场面对他太过不利了。
苑清清摇了摇头,“没有周蔓菁还有霍以蕊,我太了解你了,承仪哥哥,你不会娶我的。”
如果之前她还能自欺欺人,觉得谢承仪对她是有感情在的,可是周蔓菁异能出现问题后,承仪哥哥就立刻将她抛弃了,转头和霍家的大小姐打得火热,前段时间又多出了一个孟家。
可是之前,承仪哥哥没少为了周蔓菁让她受委屈,可周蔓菁没有利用价值之后,他又转头就将她抛弃了。
她是出了一口气,可也感到心冷。
更何况,谢家被屡次洗劫之后,谢家的势力便大不如前,承仪哥哥这些日子都在和京城的孟家打交道。
孟家的二少爷对她显然有不轨之心,承仪哥哥明明知道,却没有任何动作。
若是再在京城待下去,她不一定能护得住自己,所以这次承仪哥哥说要来南边的时候她才会跟着他。
如今他们在这秘境之中,只要废了承仪哥哥的异能,承仪哥哥就能一直留在她身边了,不是吗。
谢承仪还想再说什么。
谁知站在殿中的严鹤却直接摔碎了茶盏。
他对谢承仪道:“动手。”
即便王女早有准备,但此次的人手都是他精心准备的,尽早动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严鹤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信自己精心策划的这场局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轻易化解。
即便苏皎皎表现得再镇定,他也绝不相信她真的能掌控全局。
他双手一转,方才还老实待在笼子里的狮象被放了出来,他身形巨大,一出笼子便径直向苏皎皎的方向跑去。
看见于烬站起身,严鹤立刻喊道:“于烬,杀了她,你就能替你家人报仇了。”
于烬扯了扯唇角,将异能释放,下一秒狮象身上便燃起的熊熊烈火,它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然后狮身里面便爬出了一个人。
温屿:“原来是人扮的祥瑞,怪不得能口吐‘人言’呢。”
于烬在众人惊慌的眼神中开口:“要为我家人报仇,不应该杀了你和齐王吗。”
严鹤大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傅冷声道:“严鹤,邺州的事你真的以为处理得很干净吗。”
严鹤倒退一步,大声吼道:“我还有三千精锐,早已将王宫围住,我还没输。”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他将手中的剑指向苏皎皎,“你现在退位,我还能饶你一命。”
苏皎皎笑着拍了拍手,殿外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伴随着盔甲碰撞的清脆声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殿门,严鹤眼里也充满了希望,然后他看见一名身披重甲的将领大步踏入,身后跟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每一个人都神色冷峻、目光如炬。
“末将陆明野,前来护驾!”
陆明野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整个殿堂之中。
这一变故显然出乎严鹤的预料,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手指紧紧攥住衣袖,几乎要撕裂开来。
他转头看向谢承仪,却发现对方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他们的人手竟然一个都没能走进殿内。
苏皎皎却依旧保持着慵懒的姿态,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严将军,看来你的贤王不大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