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云兰在半梦半醒中睁开了眼,她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心头一跳,她下意识地推向身边的葛天。
谁知伸过去的手却一把摸了个空,这让葛云兰一下子惊醒了。
她开口喊道:“孩他爸。”
空旷的房间却没有丝毫回应,只有她一个人的回声,她摸向身边的被子,却发现身边空空荡荡,连一丝热乎气都没有。
她又喊道:“小军,你在哪。”
还是一丝回应也无。
意识到不对的葛云兰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她颤颤巍巍地伸向房间里的开关,想先把灯打开,却意外摸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想将手收回来,却被那东西一把握住,原来那是人的手。
只是那双手没有一丝温度,葛云兰被冷的打了一个寒颤,她的脑里子莫名地浮现出一句话,这根本不是活人的手。
葛云兰害怕得不行,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小,小英,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
回应她的是一阵寂静,只有手腕处的冰凉提醒着她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我承认之前我们之前对你不好,可是我们也是你的亲人不是吗,曹天是你的舅舅啊,你放过我们好不好,放过我们吧。”
听到葛云兰的话,褚初英再也忍耐不住的开口喊道:“舅舅,他是我舅舅。”
周围终于有了动静,可葛兰云却宁愿她没有说话。
因为出现在她眼前的早已不是个人了,她的脸上能看出来明显的裂痕,像是在死后被拼接上的,现在正在不断地往外渗出鲜血。
对了,这丫头是跳楼死的,听说身体在现场直接被摔四分五裂的。
褚初英按住她:“这个世界上会有猥亵自己亲侄女的舅舅吗,你见过吗,舅妈。”
葛云兰抖着身子:“不是,我。”
“怎么了舅妈。”柳合美,不,是褚初英慢慢摸向了葛云兰被吓得苍白的脸,“你在害怕什么,舅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是你把我推向舅舅的房间里的,你忘记了吗。”
葛云兰拼命摇头,“不,不是的,不关我的事,我是阻止过的,是你舅舅非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是吗。”
葛云兰点头:“是啊。”
褚初英笑笑:“可是当时的你分明说是我勾引的舅舅,还说我是人尽可夫,半夜还让曹军进我的房间,你忘了吗。”
她的笑容越发的大了起来,也越发的诡异,可即便是从她此刻鲜血淋漓的脸上,也能看出她昔日的貌美,就是这样的一张脸将曹天勾引得神魂颠倒。
她生得一点都不像曹家人,而是像极了那个在成年后就跟着男人私奔的贱种妈。
那个曹天一直对其怀有心思的妹妹。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极其危险,葛云兰却迸发出强烈的情绪,她的眼里透过狠意:“找你总好过他去找别人,我们养你一场,你总要给这个家做点贡献吧。”
“你妈生下你没几年就病死了,把你这个赔钱货扔到我们家,即使没有曹天又怎么样,你也和你妈一样,是个赔钱的货,早晚都要贴到男人身上。”
褚初英笑了笑:“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舅妈,是啊,你们养我一场,我活着什么没有杀掉你们,可我现在已经死了,我现在在下面很寂寞,我想让你们来陪我吗,好吗。”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舅妈,我不会让你孤独太久的,我会让你们一家团聚的。”
葛云兰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她看着褚初英越凑越近的脸,大声尖叫起来。
另一个房间里
封春柔还在盘算着:“那个叫苏皎皎的女人肯定知道些什么,如果能靠上她的话,说不定我们还有救。”
兆鸿远开口道:“对,之前那个柳合美就对她说过,她身上金光闪闪的。”
当时他听见的时候没在意这话,如今倒是把这句话当成救命稻草了。
封春柔念道:“金光,难道是什么护身的东西。”
怪不得那个柳合美没靠近过苏皎皎。
只是两人的一番谋算在他们出门的那一刻就彻底地消失殆尽了。
葛云兰的尸体正直直地悬挂在他们的屋檐下面,她的面容惊恐扭曲,身体随着微风摇晃,仔细一看,她原本肥胖的身体像是被放干了鲜血和脂肪一般,整个人只剩下一个轻盈的皮囊。
“碦,碦。”兆鸿远的嘴里发出着奇怪的声音,显然已经被吓傻了。
包学智一脸骇然地看着眼前的这幕,竟然真的有人死了,他看向怀里脸色苍白的阮宜春,心中不免越发的悲观,他们还能活着出去吗。
听到叫喊声的苏皎皎出了门,只看见了一个挂在房上的身影,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陆明野捂住了眼睛。
她摸向他的手:“很吓人吗。”
陆明野:“有一点,你还是别看了。”
这种灵魂都是脏的人,死去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何必让皎皎看见呢。
封春柔被吓得连连后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眼前的景象让她意识到,他们所谓的计划和算计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封春柔嘴唇颤抖着,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悬挂在屋檐下的尸体随风晃动。
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上来,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悄然逼近自己。
就在她僵立原地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出,带着刺骨的寒意。
封春柔猛地转头,却发现褚初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
“你们聚在这干什么呢。”
褚初英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封春柔浑身汗毛竖起。
封春柔流下泪来,“你放过我,你放我好不好,之前的事是我做错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会去警察局自首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褚初英轻轻地笑道:“你在说什么啊封柔,我怎么听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