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可以，但不能和他一起玩。”于烬指了指身边的陆明野。
陆明野冷笑：“呵，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一起吗。”
他们两个吵了半天，然后同时看向皎皎，问道：“你选谁陪你。”
苏皎皎左看右看，不知道该怎么选，不是，只是玩个翻花绳而已，用得着这么认真吗，她又不是在选人侍寝。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釜底抽薪，躲在一旁看热闹的温屿的时候。
一道轻柔的女声插了进来，“那，可以选我吗。”
苏皎皎抬头一看，是褚初英在对着她说话。
她指了指自己：“你想一起玩吗。”
褚初英点了点头，“可以吗。”
苏皎皎看着她身上消散了一些的鬼气，点了点头：“好啊。”
看见褚初英看向苏皎皎走了过去，封春柔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看向躲在角落的李杨，转了转眼睛。
这边苏皎皎还在和褚初英玩着花绳，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手上的动作却翻得很快。
褚初英的眼里闪过一丝怀念：“这个有些还是我妈妈教我的。”她已经好久没玩了。
苏皎皎抬头看了她一眼：“是嘛。”
褚初英点头，“我妈妈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会的东西很多，很多人都喜欢她，包括曹天。”
苏皎皎有些惊讶：“他不是你舅舅吗。”
这些话是她在昨天夜里听到的，倒不是她在故意偷听的，而是她现在的听力过于灵敏，即便褚初英改变了这里的一些介质，让环境产生了变化，但还是被她听到了。
褚初英并不在意她知道这件事：“曹天不是我家亲生的，他小时候是被我姥姥收养的，所以我妈妈才想着将我托付给他。”
“可是我妈妈没想到，那个从小一直十分照顾她的哥哥，竟然伤害她的亲生女儿。”
苏皎皎皱起眉头，“人性的恶，有什么会恶到让人难以想象。”
也许褚初英的妈妈还在的话，曹天会是一辈子的好舅舅，可当她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他的孤女，曹天就彻底地变了，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为一个孤女撑腰。
“是啊，也许她不是不懂，只是她没时间了。”褚初英叹了一口气，“我本来已经快要逃出来了，可却被他们毁了我所有的希望。”
她的眼里迸发出杀意，随意感受到身上传来了四道视线，她明白，只要她对身边的这个女孩不利，那她就会立刻死在这几个人的手中，即使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她丝毫不慌，她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是为了复仇的，不准备做多余的事。
如果说秘境开启之前，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将出现在她眼前的所有人都杀光，可是秘境真的开启后，她却意外地清醒了不少。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是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件好事。
即便她如今已经死了，但如果她真的杀了太多的无辜之人，那她就会变成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厉鬼，她不想变成那样。
褚初英看向苏皎皎：“你们的感情可真好。”
苏皎皎对她笑笑：“我们是孤儿，从小在一起长大，关系自然好一些。”
褚初英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她对打听别人的私事没有什么兴趣，她这次来，一是为了试探他们会不会打扰她的复仇，二是为了主动示好。
既然知道苏皎皎不会插手她的事情，那褚初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她轻轻拉了拉手中的花绳，动作娴熟地翻出一个新花样，然后将花绳递给苏皎皎，“和你玩得很开心，但我要去做我的事了。”
苏皎皎对着她挥了挥手，“一路顺风。”
褚初英对她笑了笑：“谢谢。”
她起身离去，走了两步后又回过头来看向苏皎皎，“如果我要是早一点遇见你的就好了。”
如果在她自杀之前遇到的是像苏皎皎这样闪闪发光的女孩子，而不是像阮宜春那样助纣为虐的伥鬼，那她可能就不会走向绝路了吧。
明明她是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会紧紧抓住的人啊。
褚初英的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明明比之前所有的笑都要浅，但却要更加漂亮。
苏皎皎被她的笑容晃了一眼，眼里透过一丝暖意，“现在认识也不晚。”
她摇了摇手中的花绳，“一会儿再来找我玩吧。”
“好。”
看见她离去，顾临安坐到皎皎的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绳子，说道：“别离她太近。”
苏皎皎不解地看向顾临安：“为什么。”
顾临安言简意赅地道：“人鬼殊途。”
苏皎皎眨了眨眼，感觉眼前的顾临安突然变成了一个道士，还是个专门毁人姻缘的捉鬼道士。
她撇撇嘴：“我又不和她谈恋爱。”
顾临安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姑娘，无奈地笑笑，“她现在之所以还有保有理智，是因为你，她带着怨气回来，按理来说应该会直接变成一个厉鬼，心里除了杀戮别无他物。”
“厉鬼？但是她明明清醒得很。”苏皎皎恍然：“是因为我的龙气。”
顾临安点头：“靠近你，可以压制她体内的暴戾和怨念，让她维持住自己的理智。”
“在末世里，诡异属性的秘境里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主要是因为这些秘境里出现的鬼怪大都带着十足的怨恨，一旦用他们的故事形成秘境，他们大都会变成厉鬼，大开杀戒，厉鬼一旦形成，就会和人类变成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果保持理智呢，会不一样吗。”
“如果保持理智，等秘境结束，她应该会像陈家禾一样，变成可以修炼的鬼怪。”
苏皎皎看向他：“那这件事对我会有什么害处吗。”
顾临安摇头。
“那我愿意帮她。”苏皎皎抬眼看他：“她并没错什么事不是吗，她也不应该经历这些事。
既然已经受到了伤害，难道一句运气不好就能让她自认倒霉吗，我不这样认为，既然有报仇的机会，那谁都不会放过的，只要她愿意保持理智，那我就不会拒绝她的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