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皎皎好奇地看向一旁的包学智,疑问道:“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难道他早就看出李爱华的真实面目了,她也没看出来啊。
包学智挠了挠头,“如果是李爱华我当然不怎么了解,可如果是李老师的话,他的德行我也是领教过的。”
包学智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坦白道:“李老师之所以从学校里离开,是因为我举报的。”
“我曾经见过李爱华在办公室里猥亵女学生。”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旁边的江荷,要不是李爱华离开了学校,江荷可能也不会遇见李爱华。
“我该去他新工作的地方也宣传一下的。”
江荷听到他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没想到她丈夫不仅人品有瑕疵,而且还对学生实施了犯罪。
看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连苏皎皎都不禁同情地问了她一句:“你没事吧。”
这姑娘也是怪倒霉的,怎么选中了这么一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她看了看江荷温柔的面庞,这姑娘一看就是家庭条件颇好的女孩,想来当初李爱华为了追她花了不少的工夫进行伪装。
这才让江荷和她家里的人都没看出来,男人还说女人会做戏,啧,他们为了上向上爬的时候,可没少装模作样,追求江荷到结婚怀孕,最起码装了两年的好男人,不去演戏都可惜了。
江荷摆了摆手,她缓缓地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深吸一口气道:“这个孩子我是不会要的,我不可能让我的孩子有这么一个父亲。”
“不行。”
一旁的李爱华声嘶力竭地喊道:“这是我的孩子,你不能拿掉他。”
江荷冷了脸色:“他在我肚子里,我自然可以做主。”
李爱华目眦欲裂,他怨恨地看向苏皎皎,要不是这个女人不愿意解决褚初英,他怎么会在这里耽误这么长时间,江荷又怎么会知道真相。
想到外面的江家和江荷肚子里的孩子,李爱华顿时向苏皎皎冲了过去。
他面目狰狞,只要抓住了这个女人,就能威胁她身后的几个男人去抓褚初英,等他们出去说不定还能哄好江荷。
若是哄不好,李爱华眼里面露狠意,那她只能和死去的人一起埋在这里了。
如果江家知道他这两年都是装的,那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的。
看见李爱华用尽全力的冲向皎皎,一旁的于烬刚想动手就被皎皎拦住了,“让我来。”
李爱华伸手向她抓来,苏皎皎一个跃身就将他踢倒在地,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无依的女人竟然能一脚将他踢飞。
李爱华在地上滑行了几米,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不可置信地吐了一口血。
苏皎皎嫌恶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我看起来很好欺负吗,还是你以为我像当年被你欺负的女孩子一样吗。”
她在上学的时候遇到过不少好老师,他们待人真诚,真心地为学生着想,教她如何在困境中保护自己,照亮了她前行的路。
但也遇到过像李爱华这样,对学生的求助视若无睹的老师,他们自以为这些不过是孩子们的‘打闹’,‘玩笑’,是不值一提的事,可对于被伤害的孩子来说,这些事却是会缠绕他们一生中的阴影。
但她比褚初英要幸运的是,她早已是个成年人的心智,又有顾临安几人在身边,并不会真的无助。
可她不难想象,当走投无路的褚初英向信任的老师寻求帮助的时候,迎来的不是帮助,而是冷眼和又一次的推波助澜。
这些人一次次的加害,是褚初英最终走向绝路的原因,他们就是导致褚初英去世的元凶。
感受到苏皎皎的视线,褚初英的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苏皎皎看向她的视线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深深的可惜,就好像她的生命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一样,从来没有这样地看过她,连她的妈妈都没有。
她的母亲是和父亲私奔的,生下她后又回了老家,她至死都不知道父亲是谁,母亲时常对着她的脸感叹她与父亲的相像。
可当她问起母亲,父亲是谁时,她又闭口不谈,只盯着她的脸发呆,好像她的存在就是方便她回忆父亲一样,褚初英不喜欢那样被看着,可她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后来母亲死了,连这样的目光都没有了。
也就更没有人把她的生命当回事了。
褚初英对着苏皎皎笑笑,“做鬼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我现在遇到的人比做人的时候的好多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包学智难过得都快要哭了。
他开口道:“对不起,如果我当时能帮帮你就好了。”
褚初英挑眉:“没关系,你已经帮到我了。”
包学智想了又想,再一次确定自己在学校里没和褚初英说过话,他不解地看向她:“我怎么帮过你了。”
“你去给我扫了墓。”
包学智:“可我也没做什么。”
褚初英开口:“你是唯一去给我扫墓的人。”
得,这么一说感觉更可怜了。
苏皎皎有些八卦:“你为什么要去给她扫墓,你们在学校不是不认识嘛。”
包学智 :“是不认识,但她不是学校里唯一自杀的同学嘛,就给我的印象很深,而且我也不是特意去的。
我就是我去看望亲人的时候想起了她,就想着去祭拜一下,可谁都不知道褚初英的墓在哪,最后我还是联系殡仪馆的人问出来的。”
想起这件事的一波三折,包学智就忍不住挠了挠头。
李爱华咳了几声,暗恨道;“你倒是好心。”
苏皎皎看了他一眼,这人又不敢说话了,她活了活动手腕,要不是这人是褚初英的猎物,她都忍不住要动手了呢。
大厅的门被推开,是兆鸿远也带着封春柔进来了。
封春柔被他捆住手,用力地挣扎着,“你放开我,兆鸿远。”
她愤恨地看向兆鸿远,看见屋子里站着的褚初英,又惧怕地移开眼睛。
兆鸿远将她扔在地上,“我已经把她抓来了,按照约定,你能不能不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