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初英回头看了李爱华一眼,微微勾起唇角,她毫不意外她的好老师会这样说,他一直都是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为了一己私欲,什么都可以做,也什么都敢做。
当初他为了收兆鸿远的钱,可以辱骂她不知羞耻,现在会为活命牺牲自己的孩子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李爱华几步跪到江荷面前,哀求道:“江荷,求求你救我这一次吧,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们到底做了两年的夫妻,你就让褚初英投胎到这个孩子身上好不好。”
“只要你今天救我一命,日后我可以给你,给江家当牛做马报答你们的。”
江荷被他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你给我滚,我不需要你给我做牛做马。”
李爱华不依不饶地看向她:“江荷,你不是也很同情褚初英的遭遇吗,我们给她一个机会重新做人有什么不好,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一旁的包学智实在忍不下去了,他直接推开李爱华,“去你大爷的两全其美,就算江荷不想要这个孩子,这也是江荷自己的孩子,她再同情褚初英也不会用自己的孩子换褚初英的,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是不是孩子不是你生的,你才会理所当然地在这里道德绑架。”
苏皎皎起身,她赞赏似的看了包学智一眼,“你说得对。”
包学智有些疑惑地看她,“对什么。”
“孩子不用他生,他当然可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了,那把孩子换在他身上,让他生下来不就好了吗。”
包学智有些宕机了,他卡壳道:“这...能行吗。”
这显然有点超出他的知识范围了。
苏皎皎笑笑:“你不知道吗,胎儿其实在人体的任何器官里都可以存活下来的,但只有在子宫的时候母体才能活下来。”
她对着李爱华笑笑:“当然,这只是理论,我也不知道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的,不如让我们现在就来试验一下吧。”
李爱华一脸惊悚地看着她,“你在胡说什么,你想做什么。”
“孩子在明明江荷身上,怎么可能会换到我身上,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呢。”
说完,他又想到这几个人都不是一般的人,说不定真有办法将孩子换到他身上。
李爱华害怕地连连拒绝,“我是不会生下这个孩子的,我不会生的。”
苏皎皎对着江荷道:“你看。”
“他不是不知道别人的疼,只是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他是永远不知道有多疼的,是永远都可以慷他人之慨。”
江荷忍着泪看向她:“谢谢你。”
她不知道苏皎皎是不是认真的,但此刻的她真的很感谢这个女孩。
苏皎皎对她道:“如果你确定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帮你的。”
江荷点了点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按住了心中的不舍:“我可能不是个好妈妈,我没有办法只把他当成我一个人的孩子,一想到他的亲生父亲是这样的败类,我就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去爱他,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不把他生下来。”
苏皎皎摇了摇头:“你能这样考虑,你已经是个好妈妈了。”
“你这样的妈妈,总比生下孩子又把孩子扔了的要好。”
江荷温柔地看向她,“我想让这个孩子安安静静地离开这个世界,可以吗。”
她犹豫地看了一眼李爱华,把孩子放在他的身上再生下来,即使对一个一无所知胎儿来说,也实在太过残忍。
苏皎皎对她笑笑:“放心吧,我本来也只是吓吓他,把胎儿塞进他的肚子里还是有些麻烦的,但让他体验一把生子的痛苦还是很简单的。”
江荷松了一口气,即便不想要这个孩子,她也没想过要用他来惩罚李爱华。
苏皎皎拽了拽温屿的衣袖。
温屿了然地拿出了一个瓷瓶,对江荷道:“你出去后把这个吃了,就能直接把孩子打掉,没有副作用,疼痛也很小。”
江荷接过瓷瓶,感谢地看向他:“谢谢你们。”
苏皎皎又拽了拽温屿的衣袖,示意他也给李爱华准备一个,她道:“要最痛的那个。”
温屿笑笑:“放心吧。”
李爱华立刻想跑,可是发现自己前后左右都围住了人。
陆明野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既然皎皎想看这人生孩子,那他们自然不能让人跑了。
不然皎皎不开心了可怎么办。
李爱华十分绝望地看向褚初英,他明白,现在唯一能救他的只有褚初英了。
他颤抖着声音继续劝说着褚初英:“初英,你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做鬼哪有投胎做人要好。”
“投了胎,你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养着你的,我发誓,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的。”
李爱华对天起誓。
只要把褚初英劝去投胎,那她和苏皎皎肯定会意见不合,他们要是打了起来,那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褚初英对他笑笑,“你说的话也有些道理。”
听见她的话,李爱华心里瞬间生出了一丝希望,他激动地看向褚初英。
“但我听说因为孩子不是爸爸亲生的,所以爸爸对孩子总是没那么的爱。”
她笑着看向李爱华,“如果是你亲自将孩子生下来,我才会相信你会真心疼爱他的。”
李爱华脸色一僵,脑子发出阵阵嗡鸣,等他听清褚初英说的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彻底被吓傻了。
他连连后退,“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看向江荷;“江荷,你救救我好不好,你一定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这么惨烈地死去吧。”
江荷冷漠地撇开视线,从李爱华说出让孩子成为容器之后,她与他之间就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见皎皎对那个男人越发不耐烦,温屿将瓷瓶扔给一旁的陆明野,“给他吃下去。”
陆明野接过瓶子便用异能将李爱华困在了原地,李爱华想反抗,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陆明野喂完药后反应过来,他皱着眉头看向温屿,“你自己怎么不喂。”
温屿笑笑:“我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