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春柔说得没错,褚初英对阮宜春的情绪的确有些犹豫,她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动手杀她。
如果她失去理智,那阮宜春绝对逃不出她的手心。
可如今,她却迟疑了。
但封春柔的出手,却在她意料之中。
犹豫过后,褚初英决定给阮宜春一个机会,如果她说的愧疚感是真的,如果她这次活了下来,她就会彻底放过她。
如果阮宜春是骗她的,那就让她体验一下兆鸿远的痛苦吧,褚初英看着阮宜春想道。
阮宜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血液的速度在加快,她好像真的快要死了,初英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疼吗。
想到这,她努力忍住自己的痛苦,对着包学智扯出一抹笑。
“我后悔了,你还是把我忘了吧,学智。”
“忘记我这个不争气的女朋友吧,不过,你别忘得太快了,不然我会难过的哦。”
这样死去的话,她就能睡个好觉了吧。
包学智对着她哭得不行,“别这么说,宜春,别离开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阮宜春对他笑了笑,可她的气息还在一点点变弱,眼看着到临界点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口又突然开始慢慢愈合起来。
看着眼前这完全不符合常理的一幕,包学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阮宜春也十分震惊,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发现自己的伤口在不停地愈合,而且一点也不疼了,自己好像又活过来。
包学智下意识地看向了苏皎皎。
苏皎皎开口道:“她的求生欲没有高过求死的欲望,所以她活了下来。”
这话说得有点绕,但包学智听明白了,也就是说,只有宜春是真的不想活了,那她才能活下来。
他情不自禁地看向褚初英。
褚初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然她这次活下来,那就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会放过她的。”
包学智看她一眼,又看向阮宜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怪褚初英。
但此时的他来不及思考太多,他几乎是喜极而泣,包学智紧紧地抱紧了阮宜春,“听见了吗,宜春,你没事了。”
阮宜春伸了伸手,惊喜地道:“我活下来的,我不用死了。”
虽然她刚才愿意用生命来赎罪,那是因为她真的觉得对不起褚初英,而且她也知道初英不可能放过她。
但若是能继续活着,谁愿意真的去死呢。
阮宜春笑了起来,她摸了摸包学智的脸:“真好。”
她看向褚初英,认真地向她道歉:“对不起,初英。”
褚初英移开视线,开口道:“我既然说会放过你,自然不会再出手,你也不用再多说。”
阮宜春动了动嘴,最后也没有说出什么话,即便再怎么道歉,都是她伤害了初英,她和初英也不会再回到当初了,何必要再说那些没用的话,让初英生气呢。
她闭上了嘴,一旁的封春柔却受不了了。
“你不杀她了,那我呢,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会好好...”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旁的李爱华突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苏皎皎扭头看了过去,这个人从吃了温屿的药之后就一直在叫,一直没有停过,她都快把这玩意当成背景音了。
如今看这人的样子应该是难产了。
李爱华抬手:“救..救我。”
封春柔见了,顿时觉得这是自己的一次机会,她走到李爱华身边,用力地按住了他的肚子,“我来帮你。”
“啊。”李爱华闪躲不及,发出了剧烈的惨叫。
一阵剧烈的疼痛过后,他终于将东西生了出来,还没等他放松下来。
李爱华就发现自己的气息竟然一点点地变得微弱起来,他好像快要死了。
他慌乱地挣扎,可是越挣扎他的气息就越微弱,李爱华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用尽全力生下来的东西,这是一团黑色的迷雾,他竟然生出来了一个怪物。
他一口老血直接哽在了喉咙处,然后彻底地没了气息。
苏皎皎看向温屿:“他生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温屿说道:“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解释:“这是一种毒药,种了此毒的人会像怀有身孕一样,即便是医生也看不出来,但等到分娩的时候,他并不会生下胎儿,而是直接丧命。”
“我得到这个毒后把它改良了,少了怀孕的过程,变成了一旦中毒就会立刻生产,而生产后,就会死。”
苏皎皎赞叹道:“你改良得还挺厉害的。”
本来中毒的人还有十个月的缓期,这人一改,直接就成了立刻毙命的毒药,还比一般的毒药痛苦。
陆明野和于烬听后,不约而同地离温屿身边远了两步。
温屿看向他们,什么意思,就这么不信任我。
陆明野看向别处,有点信任,但不多。
封春柔眼神疯狂地看向褚初英,“初英,伤害你的人都已经死了,我都为你报仇了,你别杀我了好不好。”
苏皎皎有些不理解,“这人怎么还心存侥幸,难道她真的以为褚初英真的会放过她吗。”
顾临安牵住她的手:“人性使然罢了,即便她再不相信,她也逼着让自己相信的,相信,才有一线生机。”
褚初英对着封春柔笑了笑,“既然你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我自然不会辜负你。”
听到这话,封春柔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露出来,褚初英便朝着封春柔的头盖骨拍出一掌。
封春柔直接应声倒地,身上就彻底没了气息。
褚初英笑笑:“我会让你死得快点的。”
她看向包学智三人,“你们走吧,外面已经可以出去了,以后别再过来了。”
包学智点了点头,也没问苏皎皎他们要不要一起,他扶起脸色苍白的阮宜春,又带着江荷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包学智有些犹豫地回头,“褚同学,你想投胎吗,我可以出去为你找能力的大师傅。”
褚初英摇了摇头:“做鬼挺好的。”
得到回复的包学智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两人缓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