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皎皎同意温屿的看法,如果秘境里的叛军真的只是流民这么简单的话,那秘境也不会对她说保住皇位才行。
既没有时间限制,也没有明确地找出凶手,更不是振兴你的王朝这样的大事件,而是要保住你的王位这般没有要求的话,这里面的差别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想来不可能是简单地阻止此次的百姓叛乱就行了。
她分析道:“而且这次百姓起义的原因是因为增加赋税这一点也很奇怪。”
这位王女虽然骄纵爱玩喜好奢靡,但也不是没有优点,至少对于不懂的国家大事并不随意插手,朝堂的事虽然她懂得不多,相对地管的也不多,平日大都是靠太傅和国师来治理朝政。
更何况如今的国库还算充足,还有前几代先王留下来的私库,王女吃喝玩乐用的都是她自家的钱,还没有到要剥削百姓的程度呢。
再加上古制说三年不改父制,她现在沿用的还是父王留下来的赋税政策呢,怎么如此赋税在她父王在位的时候并没有人有异议,等到她在位的时候百姓就不愿意了,这事明显的不合常理。
温屿:“这次的事估计是有人在背后插手。”
苏皎皎看他:“那这估计可是个长线任务了。”
若是背后的人真的想谋权篡位,这次的百姓起义不成,那必然还有后手。
想要推翻一个皇权的统治,最重要的便是师出有名,想让一个皇帝昏聩无能,左右不过上那几种,错信奸臣,谗害忠良,大兴土木,劳民伤财。
当天下的百姓忍无可忍之际,自然会将她拉下马,她这个王位也就坐到头了。
温屿揉了揉她的手心,“别担心,有我们呢。”
既然他都能推断出皎皎的身份,另外三人找过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话音未落,一位宫女便在门外传话道:“王上,国师大人求见。”
苏皎皎和温屿对视一眼,两人稍稍分开些距离。
“宣。”
让苏皎皎有些意想不到的人影走了进来,来人身穿玄色衣袍,长发耀眼如墨,行走间衣服上的金线攒动,给他带来一丝禁欲的味道。
国师走到殿前,向她微微弯腰,声音低沉暗哑:“王上近来可好。”
苏皎皎眼中露出笑意:“好,朕很好,国师快坐。”
她看向一旁的宫女,“还不快给国师赐座。”
“是。”宫女听着王上毫不客气的语气,她心中微松,王上果然还是这般的目中无人啊。
顾临安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然后将视线移向了和小姑娘并排而坐的温屿。
温屿笑着看他,手腕却握住了皎皎的手,寒暄道:“国师一路过来辛苦了。”
“能见到王上,何来辛苦一说。”
顾临安看了一眼过来上过茶的宫女,微微摆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
国师发话宫女也不敢不从,她悄悄看了王上一眼,看王上并未异议,便福身退去了。
眼前的国师可是先王刚继位时便亲自分封的,如今先王已然离世,然而国师的面容却与三十年前毫无差别。
听说大启这么多年能这般风调雨顺,一跃其他国家成为实力强劲的国家,都是因为国师的功劳。
更何况国师是先王临终托孤照顾王上的,又坐拥百姓爱戴,实际上的权利比太傅还要大一些,连任性的王上在国师面前都得乖乖听话。
更有甚者说国师是有大神通的,能和仙人沟通。
顾临安看向端坐在上的皎皎,问道:“这位是。”
听到顾临安装傻,温屿也不气,而是缓缓扬起唇角:“国师真是健忘,我是皎皎的夫郎啊。”
顾临安笑了笑:“是嘛,只是我怎么听说王上并没有娶王夫呢,不知这位温夫郎什么时候被扶正了呢。”
温屿看他,“顾临安,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顾临安:“我被先王钦点为辅佐王上的国师,自然可以过问王上的后宫之事。”
苏皎皎没想到两人在这里见的第一面,不仅对秘境的任务漠不关心,还因为自己身边莫须有的王夫位置吵了起来。
她连忙站起来劝道:“你们先不要吵了啦,让别人听见就不好了。”
她可没忘记在秘境里是不能让旁人发现他们身份异常的。
顾临安闻言,便拉着她到身边坐下,“怎么离他这么近,嗯?”
苏皎皎看他一眼,觉得这人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然怎么会对温屿有这么大的反应。
顾临安摸着皎皎的脸,他自然是受了刺激,但不是别的刺激,而是温屿的身份。
温屿虽算不上什么奸夫,但如今却是皎皎名正言顺的夫郎,是后宫中的一人,而他却只是个国师。
温屿显然十分明白顾临安的感受,但这时候的他丝毫没有同伴之谊。
他抬眼看了过去:“你如今既然是国师,哪还有心思关心这些,皎皎身边前有百姓起义,后有奸人作祟,你这个国师还不去做些正事,觉得皎皎这个王位做得太稳了吗。”
受益于得天独厚的身份,温屿说得越发的不客气,要是能把顾临安从宫里气走,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显然顾临安并不会这么容易地被他打发走,只是看着面容平静的顾临安,温屿又在心中可惜坐在国师位置上的不是陆明野了。
“我这次来就是问了百姓起义的事。”
话说一半,顾临安又看向皎皎,“王上,白日里不便宣召夫郎的时间过久,不然怕是旁人会有微词,还是先让温夫郎回宫吧,不然我怕影响王上的名声。”
温屿被他说得眉头一跳,这人还是一点都不吃亏啊。
苏皎皎脸色微红,这两人都在胡说些什么呢。
只是既然顾临安说的起义一事,她只能出来当起了和事佬,她看向两人,“你们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先别吵了,正事要紧。”
看着可爱的小姑娘,顾临安眼中带笑,“既然是皎皎的面子,那我也不能不卖。”
苏皎皎又看向了温屿。
温屿脸色微黑,但揉了揉皎皎的脸,“知道啦。”
苏皎皎笑了笑,看向顾临安,她刚察觉出这次的起义不对,顾临安便送来了线索,怎么不是一种默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