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李景星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
再次睁开眼时,他伸了个懒腰,感觉眼睛不再干涩疼痛,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他兴冲冲地跑去找江入画,在改造过的鬼屋大厅里,发现她正靠在沙发上两眼无神,似乎在放空?
而江随影则站在一旁,捧着那支笛子,专注地演奏着。
那呕哑嘲哳的声音依旧,但似乎比之前多了几分熟练?至少不再那么频繁地破音了。
看见李景星,江入画立刻主动开口,“李景星,你怎么样了?”
系统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喜悦:
【天,救星终于来了。】
每天听着魔音,宿主有没有事它不知道。
它只感觉自己快疯了,真想哪天将江随影的笛子藏起来,让他别吹了。
江随影的笛声戛然而止,他也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李景星。
李景星脸上立刻扬起一抹谄媚的笑容,小跑着凑上前,语气夸张:
“我好多了,浑身都舒坦了,这多亏了英明神武、算无遗策、体恤下属的老大您救了小弟一命啊!”
他拍完马屁,话锋一转,好奇地问,“不过老大,你怎么那么厉害?在雪地里都不会迷失方向,一下子就找到我了。”
江入画平静地说:“嗯,有技巧。”
李景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既可以夸赞老大表忠心,又可以学到知识的机会。
他连忙追问:“老大,是什么技巧啊?能教教我吗?”
江入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一块精致的手表,放在掌心展示给他看。
李景星连连点头,努力回忆着:“哦~我好像以前学地理的时候听说过,用手表可以判断方位!只是我太笨了,一直没搞懂该怎么操作。”
江入画继续说:“嗯,就是将一块手表,然后就这么让它自然掉落。”
说着,她手一松,那块手表“啪嗒”一声,掉落在面前的木桌上。
李景星屏住呼吸,眼神更加期待,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前倾:“然后呢?关键步骤是什么?”
江入画看着桌上停止不动的手表,抬起眼,说出了最终答案:“嗯,它掉下去的那一面,就是下方。”
李景星:“……?”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桌上平平无奇的手表,又抬头看了看面前一本正经的江入画。
几秒钟的呆滞之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老大刚才,居然是在面无表情地在讲冷笑话?!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开始抽搐,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江随影,想寻找同盟。
却见江随影正一脸肃然起敬,望着江入画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崇拜,一副“王懂得好多”的模样。
李景星瞬间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拉满。
他立刻换上无比崇拜的星星眼,用力鼓掌,语气浮夸地惊呼:“哇,老大!你太厉害了,这么精妙深奥的辨别方法都能想得到!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份!”
江入画点了点头,神情依旧不变:“你们学会了就好。”
李景星内心无语凝噎,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干笑着强行转移话题:“那个……王,我们晚上再去玩雪吧?我眼睛已经好多了。”
江入画问:“打雪仗?”
“不不不,”李景星连忙摆手,他可不想再迷路一次了。
“我们去堆雪人!而且,”他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在江入画眼前晃了晃,“我给老大用雪捏个好玩的!”
江入画的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有些不解:“这个?这里没有银行。”
末世之后,这种东西和废纸没有区别。
李景星卖着关子:“这可是好东西,老大晚点就知道了!保证是个惊喜!”
江入画喜欢惊喜,没有追问:“嗯。”
夜晚。
江入画和江随影选了一片空旷的场地开始堆雪人。
她依稀记得很久以前,似乎和妈妈也堆过一个。
江随影力气大,在一旁卖力地运送着积雪。
很快,一个雪人立了起来,是非常经典的两个球,一个球是身体,一个球是脑袋。
她拿出围巾和帽子替它戴上,江随影在一旁看着,夸赞说:“雪人好看,王好厉害。”
江入画看着面前的雪人,认同地点头。
另一边,贝珠在雪地里撒欢。
它小小的身体在厚厚的积雪里跳来跳去,每扑过去都会整个身体都陷进去,留下一个可爱的小坑。
它快速地从雪里跳出来,然后又再次尝试,但很快又会陷进雪里。
贝珠不满地“喵喵”叫着,它的身体不断变大,终于满意地踩在雪上,留下一串串巨大的爪印。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角落里埋头捣鼓的李景星,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神情得意。
他说:“老大,你猜猜我做了什么?”
江入画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她好奇地盯着他藏在背后的手:“什么?”
李景星像变戏法一样,猛地伸出手。
一朵用雪精心捏成的玫瑰,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那玫瑰花瓣层叠,在朦胧的月光下,仿佛一件精致的水晶制品。
他语气里满是自豪:“看,我用雪捏的玫瑰!”
江入画确实被惊讶到了。
没想到雪能捏出这么精巧的东西,她拿起雪玫瑰上下打量着。
她抬起头,说:“怎么做到的,我要学。”
“就是这样。”李景星见她喜欢,心里乐开了花,立刻蹲下身示范起来。
他拿出那张银行卡,铲起一层薄薄的雪,随后用掌心的温度去按压塑形,慢慢捏出花瓣的轮廓。
江入画注意到他的手指都冻红了,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片暖宝宝递给他,一边蹲了下来,说:“我先来试试。”
李景星开心极了,连忙接过暖宝宝,指着旁边的细小枯枝,说:“老大,用这个当花枝。”
不远处,贝珠似乎对江随影铲起的雪堆产生了兴趣,正试图用巨大的爪子去扒拉。
而江随影则笨拙地试图阻止它破坏“王”的雪人,一丧尸一猫闹在一起。
李景星觉得好笑,看了一会,再回过头时,不禁睁大了眼睛。
只见江入画面前的雪地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插着五朵雪玫瑰。
她依然蹲在那里,用手塑造着新的花瓣,神情专注,明显看起来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