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
李景星睁开眼,心脏狂跳,睡意瞬间全无。
“老大!地震了!!!”
他胡乱抓起一件外套,甚至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惊慌失措地冲出了房间,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地震。”
江入画平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景星安心了几分。
他抬头望去,只见江入画和江随影并排站在走廊尽头。
两人身后的房门紧闭,一阵阵可疑的白烟从门缝下溢出,带着一股烧焦和呛鼻的怪味。
他慌慌张张地跑到江入画跟前,语气急切:“老大!刚才那动静……您没事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入画罕见地移开了视线,没有与他对视,也没有回答。
她身边的江随影则垂着头,口中反复念着:“只差一点,伟大的研究……失败了。”
李景星惊疑不定,他小心翼翼地探头,想看清门后的景象,却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
“咳咳咳——”
他连忙捂着嘴,转而仔细地扫视着江入画。
被炸过的凌乱发丝,发梢甚至带着点焦黄,以及苍白脸上的黑灰,以及手上明显被被热油迸溅后留下的红痕。
李景星迟疑地开口:“老大,刚刚的爆炸不会是因为……你们在做饭吧?”
江随影猛地抬头,反驳说:“怎么可能,王和我,在研究新型武器。”
李景星连连点头:“哥,你说的是,我胡说八道的。”
他口上说着好话,眼神却求证地看向江入画。
她面色如常,只有眼神略微飘忽。
李景星瞬间明白她不想多聊这个话题,他立刻扬起一个笑容,极其谄媚地说:
“是我愚笨,老大您辛苦了,瞧您,头发都乱了,肯定是研究太投入了。”
“小的帮您打理一下,保证恢复您英明神武的形象!”
江入画点头,她侧过头对江随影说:“影,你也去处理一下。”
江随影恭敬地俯首:“是。”
“哥,那我先带老大去我那儿收拾一下。”
李景星说着,便引着江入画往自己房间走。
一进房间,李景星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冷,他冷得直打哆嗦,搓着手臂牙齿都有些打颤:“嘶……好冷啊……”
江入画扫过他身上单薄的外套和光着的脚,平静地开口:“你先穿好衣服。”
“欸!好嘞!”
李景星连忙翻出厚衣服和拖鞋穿上,身体回暖后,他又恢复了活力,笑嘻嘻地说:“老大您坐,等我一下,我去端盆水来,很快!”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盆冷水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蹲在江入画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她烫伤的手浸入冷水中。
“老大,这……不疼吗?”他看着那几处明显的红痕,忍不住问道。
这要是搁他身上,早就疼得跳脚了。
江入画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语气平淡:“不算疼。”
李景星一边用手捧着冰水,一遍遍耐心地淋在伤处,一边絮絮叨叨,试图用说话分散她的疼痛:
“老大,您也太能忍痛了,这都烫成这样了,哼都不哼一声。”
“我之前啊,也被热油溅到过,就那么几滴,疼得我当场嗷嗷直叫,满屋子乱窜!”
“最倒霉的是,那刚好是夏天最热的时候,水龙头里放出来的水都是温的,根本不顶用。”
“我翻箱倒柜,冰箱里连个冰块渣子都没有,简直绝望。”
江入画好奇地问:“那你怎么处理的?”
李景星见她有兴趣,立刻来了精神,笑嘻嘻地比划着:“还好我机灵,想起来冰箱里有鸡蛋,摸起来凉飕飕的。”
“我就赶紧拿了个鸡蛋,就这么在烫伤的地方贴着降温,还算有点用。”
李景星一直是个极擅长讲故事的人,语气夸赞,手舞足蹈的。
江入画觉得很有意思,说:“听起来当时很惨,不过幸好找到了降温的东西。”
李景星连连点头,说:“是啊,差点以为天要亡我。”
突然,一支烫伤膏递到他的眼前。
李景星收下膏药说:“等清理完,我就帮老大涂药。”
江入画见他会错了意,解释说:“嗯,这支药你可以自己留着,你不是经常做饭吗?说不定会用上。”
李景星愣了一会,胸口闷闷的,他努力扬起一个笑脸说:“谢谢老大。”
李景星低头,继续帮她用冷水持续降温,直到感觉差不多了,才用毛擦干她手上的水珠,仔细地替她擦药。
然后他又换了一盆清水和干净的毛巾,开始擦拭她脸上的灰渍。
接着,他拿起梳子,站到她身后,开始梳理她那头带着焦痕的长发。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生怕扯痛她一分一毫。
梳齿缓慢地穿过发丝,遇到打结处,他便用手指耐心地一点点解开。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
江入画安静地坐着,把玩着自己刚刚被处理好的手指,任由李景星在她身后忙碌。
过了很久,李景星才终于长舒一口气,轻声说:“好了,老大。”
江入画通过镜子打量着自己,夸赞说:“李景星,做的不错。”
说完,她正准备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手轻轻拉住。
她回头,李景星正仰头望着她,那双总是盛满谄媚的眼睛里,此刻却异常认真,他轻声问:
“老大,您今天……突然下厨,是因为昨晚答应了我的缘故吗?”
他记得她说白天要带他“吃别的”,当时他还以为,是要带他出去。
听到他的话,江入画思考了一会,有很多原因,不过说是因为答应了他,也算。
她点头:“嗯,但是两次都失败了。”
李景星看着她,忽然笑了笑,说:“老大,俗话说,事不过三!下次,我们一起来,好不好?我给你打下手!”
江入画却叹了一口气,语气无奈:“没有青椒,做不了辣椒炒肉。”
李景星闻言,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更好的主意冒了出来:“老大,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那道菜呢?”
江入画回答:“经典,简单,适合这个时候吃。”
李景星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提议:“我知道另一道菜,也很经典,很简单,而且特别适合人多一起做,热闹又有趣!”
江入画被勾起了兴趣,微微偏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