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整盘饺子被三人消灭得干干净净。
江入画放下筷子,提出了疑问:“为什么没有人吃到硬币?”
江随影也学着王的样子,歪了歪脑袋,发出同样的疑问:“为什么?”
他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有些怀疑硬币已经在那里了。
江入画看向江随影,若有所思。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脖子,说:“会不会是你没有咀嚼,直接吞下去了?”
江随影凑近了些,说:“王,帮我看一看?”
江入画点了点头,身体丧尸化越发明显,指甲不断变长,似乎正准备给他剖开看看。
李景星发出尖锐爆鸣:“老大!哥!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这个普通人的承受能力!!!”
“抱歉,忽略了你的感受。” 她说着,就要拉起江随影,“我们回房间里再检查。”
李景星连忙摆手,坦白说:“别别别,不用检查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在饺子里放硬币。”
江入画疑惑:“为什么不放?”
她记得这是他提出的游戏规则。
李景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说:“因为我观察发现,你们两个……嗯,有时候吃东西不怎么咀嚼。”
“我怕你们万一真把硬币直接咽下去,卡住了或者造成其他麻烦,那就不是好运是厄运了。”
江入画诚实地回答:“……有时候嚼累了,就不想嚼了。”
江随影却还执着于那个好兆头,追问:“那硬币,在哪?”
李景星摊手,三枚硬币出现在他的掌心:“喏,好兆头在这里呢!”
“一人一个,不用抢,不用找,也不用……剖肚子。”
他笑着,将硬币一一分给他们,语气轻柔:
“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祝愿我们每个人的新年,都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
江随影打量着那枚小小的硬币,然后郑重地将它递给江入画,声音坚定:“王,我的好运,给您。”
李景星也笑着将自己的硬币递给江入画:“老大,我的好运也给您。”
江入画看着递到眼前两枚的硬币,沉默了几秒,拒绝说:“你们的好运,你们自己留着。”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补充说:“不用担心,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
“运气真差,这什么烂牌?”
陆简一边抱怨,一边将手里的牌重重合上。
顾初霁从容地打出一张牌,声音平稳却:“牌桌上,运气和头脑,总得占一样。如果两者都缺,确实活该一直输。”
傅时晏面无表情地跟牌,说:“让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就为了打牌?”
顾初霁说:“新年第一天,我们几个,也该聚一聚。”
傅时晏冷嗤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有什么好聚的?托实验室那帮疯子的福,也托你们星芒基地四处征战的福,我这边忙得脚不沾地。”
顾初霁微微向后靠向椅背,语气平静:“我们毕竟一起出生入死过,相处的时间不短,这份共历生死的感情,总还是有的吧?”
傅时晏丝毫不买账,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感情?什么感情?是以后可以互相邀请参加对方葬礼的感情吗?”
陆简没好气的说:“那肯定的,以后你傅时晏的葬礼上,我亲自给你拍蚊子,怎么样?”
傅时晏:“呵。”
顾初霁将视线转向从开局就异常沉默的陈聿风:“聿风,到你了,怎么一直不出牌?”
陈聿风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抬起手,用力揉着太阳穴,声音虚弱:“有些头疼。”
傅时晏挑眉,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这状态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精神衰弱?多久没睡好了?”
顾初霁接过话头,语气冷静,却更显锐利:“焦虑型依恋人格?分离焦虑症?躯体化症状也未免太严重了。”
陈聿风猛地抬起眼,无差别攻击说:“少装专业,一个偷窥狂,一个控制狂,没资格说我。”
陆简说:“聿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吧?你们三个变态今天算是凑一桌了,知不知道?”
傅时晏推了推眼镜,反唇相讥:“以为谁都像你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顾初霁放下牌,说:“好了,我们也该谈些正事。”
傅时晏冷哼一声:“正事?说说看,是不是关于星芒基地?顾初霁,我看你真是疯了。”
“为了拉拢那些大基地和异能者,你分出去的权力是不是太多了点?”
陆简立刻反驳:“不给足好处,那些老狐狸和墙头草怎么可能真心实意为我们办事?”
顾初霁示意三人安静,说:“十二位长官中,我们四人加上许亦清,一共占了五位,局面还在控制之中,不算太难。”
傅时晏说:“你都肯帮许亦清扶上来,为什么不顺便帮陆知意?好歹也是雷系异能者。”
顾初霁说:“你以为我不想吗?陆知意被全方面碾压,连原本的队友都被挖走,完全扶不起来。”
陈聿风忽然抬眸,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实验室那边……有姐姐的消息吗?”
气氛瞬间沉默。
傅时晏看了他一眼,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
他顿了顿,说:“另外,提醒你们一句。旧实验室那帮疯子,为了有朝一日能拉拢江博士,可从来没有对江博士和她的女儿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改造。”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三人,一字一句地问:
“你们谁能保证,江入画的最终身份会是什么?”
陆简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那又怎么样?反正她不可能是丧尸就行了!”
顾初霁点头:“她和我遇见过的进化体相似地方太少。”
不过,那双绿色眼睛,还有她身上的怪异地方太多了。
比如,为什么之前她摘下美瞳,眼睛会是黑色,而在那个晚上给他看时,又是绿色。
这已经无法用人为创造来说明了,老实说,他倾向是非自然生物。
俗称闹鬼,或者外星人?
但只要是她,是什么都不重要。
陈聿风沉默着没有说话,依旧没有说出自己那天看见江入画和那只五阶丧尸相处的事情。
说到底,姐姐不过是一只丧尸而已,又不是必须要清除的丧尸王。
既然不是丧尸病毒的源头,世界这么大,偷藏一只进化体有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