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李景星猛地坐起,瞳孔因不适应光线而微微收缩,他迷茫又惊惧地环顾四周,一切都太诡异了。
他记得昨天自己还穿着棉袄,温度很低,整个世界一直都在下雪。
可现在……雪呢?
头顶是久违的太阳,温度也刚刚好。
如果不是四周仍然是熟悉的废土,他还以为自己重生到了末世前的某个午后。
这太不对劲了!
时间和季节的错乱感让他头皮发麻。
李景星看向自己身边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他迟疑地拉开拉链,更诡异的是,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罐头。
这简直是末世里的黄金。
按照他“没心没肺、苟且偷生”的生存哲学,此刻应该狂喜,应该立刻背上包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些物资够他活很久了。
他应该开心的。
想到这里,李景星尝试扯了扯嘴角,却露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更让他恐慌的是,胸腔里那颗心脏的位置,非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传来阵阵钝痛,仿佛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还没等他想清楚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靠!老大,快看!这小子手里有硬货!一整个背包的罐头!”
李景星浑身一僵,猛地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在他面前停下。
车上跳下来四个男人,身上带着煞气,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抱着的背包。
李景星瞬间冷汗直流,他太清楚末世法则了。
一个落单的普通人,怀揣如此珍贵的物资,无异于小孩子抱着金砖招摇过市。
直接交出物资?那等于宣告自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下一秒就可能被灭口。
反抗?他一个普通人,对面是四个异能者,结局只会是被秒成渣。
他越发紧张,脸上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喉咙里发出了轻微“咯咯”声。
那四人被他这反常的笑容弄得一愣,其中一个脾气暴躁的壮汉直接破口大骂:“靠!这小子什么毛病?笑得老子心里发毛!”
为首的那个雷系异能者眉头紧锁,眼中杀机一闪:“管他是不是疯子!这可是一大包食物,不能放过!”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道刺目的雷光,直劈李景星面门。
李景星有些绝望地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咔嚓——”
一声清脆利落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李景星反而感觉衣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轻飘飘地提了起来。
他惊疑不定地悄悄睁开一条眼缝,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的侧影。
她单手提着他,姿态轻松得像拎着一袋棉花,另一只手中正握着一柄长刀,血液不断地顺着刀锋滑落。
他清晰地听到,那个女人看着她手中的刀,极轻地“啧”了一声,似乎带着一丝……不满?
紧接着,李景星感到自己那颗空荡荡的心脏仿佛又恢复了活力,“咚咚咚”不断撞击着胸腔,声音大得他怀疑对方都能听见。
甚至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为什么?
明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快?
为什么……会想哭?
江入画将李景星随手放下,重新握好刀,太久没有握刀,刚刚那一下,手感确实有些生疏了。
剩余的那三个异能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老大,五阶雷系异能者!
五阶!现阶段异能者难以逾越的一道坎,多少强者止步于四阶!
竟然……竟然被这个女人像砍瓜切菜一样,一刀秒了?!
他们三个只是三阶,连逃跑的勇气都在那刀光和女人平静无波的眼神下瓦解了。
然而,江入画并没有给他们求饶的机会。
下一秒,刀光已经在脖颈前。
“咔哒——咔哒——”
又是几声轻响,伴随着尸体沉重倒地的声音。
李景星呆呆地看着她收刀的背影,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强!强得离谱!
和李景星同样想法的,是一旁的江哲。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就是八阶金系异能者,但因为缺乏经验,她操控起异能十分滞涩。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高阶异能者之间战斗,没想到,结束的那么……快。
江入画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刀,转身看向李景星,语气平淡地问:“你没事吧?”
李景星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双手捧起那个背包,恭恭敬敬地递过去:“没事,多谢这位……大佬!”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这些东西,都孝敬您!小的、小的这就走,绝不耽误您!”
江入画微微挑眉,觉得有些好笑:“你走去哪?”
“啊?”李景星没反应过来,难道这个人救他不是为了物资?
“你会开车吧?”江入画用下巴点了点那辆越野车,“一起去星芒基地。”
这是……邀请他同行?李景星愣了一秒,巨大的惊喜瞬间冲垮了之前的恐惧和空落感。
能跟着这么一位实力超群的大佬,安全系数简直飙升。
“会!我会!我开车技术可稳了!”他忙不迭地点头,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驾驶座。
江入画拉开后座车门,朝站在一旁的江哲喊道:“妈妈,上车。”
“嗯。”江哲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疑问,应了一声,优雅地俯身坐进了车里。
车子启动,朝着星芒基地的方向驶去。
李景星透过后视镜,忍不住一次次偷偷打量后座那个救了他的女人。
“大佬,”他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江入画的目光从窗外收回,透过镜子与他对视,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他自己也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拙劣的搭讪,尴尬地笑了笑,试图解释:“就、就是一种感觉,总觉得大佬您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大佬您这么……这么好看,和我以前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些大明星一样好看,觉得像也是应该的。”
江入画随意地说:“错觉吧,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她顿了顿,介绍说:“我叫江入画。”
李景星连忙说:“我叫李景星,名字取自‘景星庆云’。”
说完,他极其有眼力见地看向坐在江入画旁边的江哲,那张娃娃脸上堆起讨喜的笑容:“这位……看着真年轻!您一定是江小姐的姐姐吧?二位的气质真像,都这么好!”
江哲被他这声“姐姐”逗得莞尔一笑,温和地纠正道:“小朋友,辈分可不能弄错了。我是小画的妈妈,我姓江。”
李景星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甜甜地改口:“江姨,您瞧我这眼神!主要是您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精神气度又好,我这才闹了笑话。”
江哲闻言,温柔地看向江入画,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调侃说:“是吗?也有可能是我们小画沉稳的太不像话,倒把我显回年轻的时候了。”
江入画正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想到话题还会突然绕到自己身上,有些无奈:“妈……”
一路上,车上的氛围在李景星的刻意活跃下还算轻松,三人说说笑笑往D市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