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被松开束缚后,连滚带爬地挪到苏留晴脚边,不住地磕头:“谢谢,谢谢您!您真是菩萨心肠!”
苏留晴微微俯身,语气温和:“你快起来吧,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突然闯入打扰你们了。”
队员们听到她的话,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男人被她扶着站好,他看了一眼许亦清,浑身一颤。
苏留晴转身,伸手扶起同样跪在地上的女人,引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苏留晴轻声道:“你没事吧?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你们是不是和实验室有关。”
女人抹着眼泪,抽噎着说:“我们真的和实验室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有了许亦清刚才拿刀逼问的凶神恶煞在前,自带圣光的苏留晴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夫妇俩的完全信任。
女人一边轻轻摇晃怀中的孩子,一边絮絮叨叨地诉说自己的经历:“苏小姐,这里面的城市虽然被实验室的改造体占据,但它们目标明确,很少在这片区域逗留。”
许亦清看向苏留晴,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苏留晴继续轻声询问:“养育一个孩子很辛苦吧?你们从哪里来的食物?”
女人说:“因为我们住的这个地方一到冬天就大雪封路,加上位置偏僻,所以我们在末世前就一直有囤积粮食的习惯。”
“后来丈夫偶尔也会外出寻找食物,我们两人便一直在这里苟延残喘,直到一年前我怀了身孕。”
她的声音忽然哽咽:“孩子确实是负担,但也是我们在末世下的一点点希望,您能理解吗?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她是我们唯一的光亮。”
苏留晴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女人的肩膀:“我能理解,但你们在这里太危险了,我是星芒基地的长官,如果你们愿意,之后我们可以带你们一起回基地。”
一旁的许亦清抽了抽嘴角,但最终只是在内心吐槽苏留晴又在发善心,并没有开口打断她。
男人听到她的话后瞪大眼睛,声音激动:“星芒基地?!那个人类第一基地?!您是里面的长官吗?您实在太厉害了!”
苏留晴点点头,目光柔和:“你们到时候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
“我们愿意,我们愿意!”女人抹着眼泪,扑通一声又要下跪,被苏留晴及时拦下。
女人紧紧握住苏留晴的手,声音充满感激:“你们真是好人,我们夫妻俩也没什么可以帮忙的,不如我们早上为您们做一顿早餐吧?虽然不是什么大餐,但至少是热乎的。”
苏留晴拒绝,“不行,你们的食物也很珍贵。”
许亦清却突然开口:“好,那明天的早餐就麻烦你们了。”
许亦清的目光扫过手腕上的定位装置,屏幕上两个红点的距离正在不断缩小。
女人唯唯诺诺地点头:“好……”
“我们先休息了。”说完,许亦清带着自己的队员直接上了二楼。
他们挤在一间房间里休息,队员辛笙看着天花板,轻声说:“刚刚发生的一切有点像做梦。”
另一人低声附和:“是啊,什么鬼地方还能遇到带婴儿的幸存者……”
辛笙翻了个身,扯了扯一旁的许亦清:“队长,你知道最让人不安的是什么吗?”
许亦清闭着眼,问:“什么?”
辛笙压低声音:“这种和房子主人共处一室的感觉好诡异,我真怕晚上被一枕头闷死。”
许亦清幽幽地说:“我们可以反客为主。”
辛笙打了个哈欠:“行,队长你行动的时候,记得喊我。”
“嗯。”许亦清应了一声。
将近凌晨三点,辛笙被轻轻推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自家队长含糊问:“怎么了?”
许亦清低声回答:“该我们行动了。”
辛笙满头问号:“啊?”
许亦清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反客为主,一枕头闷死房主。”
辛笙瞬间清醒,和许亦清一起蹑手蹑脚地准备离开房间。
值夜的队员看见两人鬼鬼祟祟的动作,好奇地问:“队长,小辛,你们两个在干嘛?”
许亦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管,好好值夜。”
两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一楼厨房。
辛笙看着那个老式冰箱,低声说:“队长,里面不会有那啥吧?”
许亦清说:“人肉?”
辛笙打了个寒颤:“队长,哎呀,别说这么直白。”
许亦清拉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并且因为断电多时,冰箱里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霉变和腐臭的难闻气味。
许亦清关上冰箱门说:“看来里面没有被转化成的物资。”
辛笙锤了一下她:“队长,别在这个时候讲地狱笑话。”
许亦清叹了口气:“说什么词都不对,你也太难伺候了。”
她带着辛笙开始仔细搜索每一个房间。
客厅、卧室、卫生间,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直到她们来到走廊尽头一扇上锁的房门前。
许亦清皱眉:“很臭,看来找到他们的早餐了。”
辛笙也闻到了这股气息,她的异能是金系,很快便打开了门锁。
推开门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堆放着不少奇怪的肉块和骨头,桌上的几个玻璃罐里浸泡着一些难以辨认的人体组织。
辛笙瞬间毛骨悚然,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看来你们已经迫不及待成为我们的口粮了。”
辛笙猛地转身,只见那个男人站在走廊尽头,他的嘴巴不正常地张开,无数带着尖刺的茎叶从中疯狂伸出,上面开着无数朵诡异的小花。
是变异疯草。
辛笙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改造体从虫子到动物,现在是植物,甚至伪装的和正常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也从阴影中走出,她怀中的“婴儿”早已经变成了一团蠕动的藤蔓。
她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蠢货,你们才是早餐啊!!哈哈哈哈哈!!!”
许亦清却异常平静地说:“你们赶快逃吧。”
两人的笑声止住,有些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逃?我们怎么可能……”
“咔嚓——”两人的头颅被斩断,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伸出的茎叶连带着无数花朵瞬间枯萎。
江入画收回刀,看向许亦清:“没事吧?”
许亦清眉眼弯弯:“来得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