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分坐着A组两支队伍的人。
他们两队正在商讨怎么攻打A市东部体育馆,杀了占据体育馆的那些匪徒,夺取物资。
顾初霁分析着,指尖点在图纸上的城东大体育馆,神情专注。
他提出由正门施压,吸引火力,再分兵潜入。
话音刚落,对面传来几声慵懒又清晰的鼓掌声,瞬间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鼓掌的是另一组的队长陆知意,和他整支队伍偏冷感的风格完全不同,他完完全全像个要去参加派对的花孔雀。
酒红色丝质衬衫特地松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歪靠在椅背上,一双桃花眼流转,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安静坐在角落的江入画身上。
“那么,这个从正面吸引所有火力的光荣任务,”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致,“不如……就交给我和小画吧?强强联合,保证让他们看得目不转睛。”
他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朝江入画眨了眨眼。
江入画闻声抬头,面色平静,仿佛他刚刚提起的不是冲击匪窝,而是商量要不要一起去散个步。
一旁的陈聿风在内心暗骂,陆知意这个老孔雀,天天送那些破花挖人就算了,现在还当面开屏。
顾初霁直接否决:“不,正面需要的是扎实的攻防能力和最大的仇恨吸引力。”
“陆知意,你带你的人,从西侧破损的通风管道潜入,进行内部渗透和破坏。”
“陆简,江入画,再加上小徐,你们三人从正门进攻。”
“什么?”陆简立刻出声,眉头拧紧,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情愿。
陆知意一掌拍在陆简的肩膀上,带着几分挑衅意味的雷电瞬间导入他的身体。
陆知意笑嘻嘻地说:“真的可以吗?顾队,你看我哥这暴脾气,一点就着,别到时候匪徒没吸引到,先把自家队友给点着了咯?”
陆简猛地甩开他的手,掌心“腾”地窜起一簇炽热的火焰,几乎是擦着陆知意的指尖掠过,空气因高温微微扭曲。
“乱叫什么?谁是你哥?”
陆知意敏捷地后跳一步,夸张地甩了甩手,嗤笑道:“瞧你,又急。”
小徐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她是整个避难所唯一的孩子,年仅十一岁,一阶治愈系异能者。
这也是她能留在这里的原因,毕竟避难所从不接纳老人和小孩。
顾初霁的目光再次落回陆简身上,带着一丝警告:“这是战术安排,不是征求意见。”
“那就按顾队说的做。”
陆知意刚正经的说完这句,又朝江入画说:“小画儿,正面可要小心哦,要是顶不住了,随时喊我,我飞过来英雄救美~”
了解江入画实力的几人面色古怪,连傅时晏都忍不住冷嗤了一声。
那女人还需要别人英雄救美?要是任务真有可能出现问题了,那一定是陆简那蠢货坑了队友。
确定好大致方针后,所有人开始讨论战术细节。
细节讨论持续到深夜结束,所有人的主要目标是三天后的东部体育馆,上面也没有分配其他任务,干脆聚在一起准备闹一晚上。
傅时晏一向觉得这种事情幼稚无比,推门先一步离开了。
所有人闹着要吃点宵夜,陆知意队内的二阶木系异能者许亦清主动提出去拿食物。
她询问几人要喝什么后,起身离开,小徐下意识要跟,被她温柔按回座位:“小朋友乖乖待着。”
走之前,许亦清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江入画,心里的怒火差点压不下去。
这就是陆知意天天让她浪费异能种花,然后再带着花去讨好拉拢的对象?
凭什么这样的人可以进入队伍,抢走她的副队长位置?
就因为是四阶异能者吗?
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让人看着火大。
*
陆知意这边会议来了五个核心队员,都是年轻人,他们也没有什么代沟,很快就熟络起来,掏出扑克牌组起了牌桌。
江入画不会打,却有点好奇,悄悄凑到陈聿风旁边观战。
周围嘈杂,陈聿风却总能清晰捕捉到身旁她轻细的呼吸声。
忽然,陈聿风脊背一僵——
有什么东西正一下下地蹭着他的小腿。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江入画,她却仍专注地看着牌面,侧脸平静。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微微偏头,眼中带着询问:“怎么了?”
他为什么会出现蜂蜜味?
陈聿风耳根微热,声音有些哑:“没事。”
可那痒意非但没停,反而变本加厉地向上蔓延,大胆又磨人。
他心跳加速,指尖不自觉地绷紧,攥住了牌。
姐姐,她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面前逗他?
他忍不住抬眼望向江入画,眼眶泛红,声音压得极低又满是委屈:“姐姐……”
正坐在他正对面的顾初霁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他冷眼看着陈聿风那副欲说还休、耳根通红的情态,心底嗤笑一声。
他的好队友,演技倒是越发精进了,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做给谁看?
又在他女朋友的面前装可怜,也就欺负他女朋友什么都不懂。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他面无表情地往桌下甩掉一张牌,顺势借捡牌的动作俯身向下。
陈聿风脸更红了。
队长可能会看到,可是为什么姐姐不仅不收敛,还变本加厉了?
顾初霁看清桌下动静后,嘴唇勾起,捡起牌,若无其事地继续出牌,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预想中有关队长的阻拦并未到来,陈聿风有些微微惊讶,还未等他想出什么,贴着脚上的动作越来越大胆。
“小朋友,怎么脸那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要不要让小徐看看?”
陆知意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支着下巴目光扫过江入画和陈聿风。
他的声音不小,不少人的视线都望了过来。
陈聿风死死捏着手上的牌,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我、没事,不用——”
直到一个温热的重量猝然跃上他的大腿。
“啊!”陈聿风忍不住惊呼一声。
所有人探头看来,只见一只漂亮的白猫正窝在陈聿风腿上,悠闲地舔着爪子。
“呀,是贝珠!”
“好可爱的猫猫!”
几只手同时伸过来揉弄猫脑袋,笑声四起。
是贝珠啊……
陈聿风红着耳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淡然的江入画,心里莫名浮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