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入画没想到,刚回到自己房间门口,就看见陆简等在那里。
见到她,他立刻上前,脸上带着未褪尽的焦急和狼狈,语速飞快地解释:
“小画,你相信我!我当时真的没想下重手!我以为他能躲开的,我不是故意的,我……”
“嗯。”江入画淡淡应了一声,试图绕过他进门。
这种彻底的忽视比任何责骂都更让陆简恐慌。
他抓住她的手,眼眶红红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他受伤你心疼的不得了,你扶他回去,你看他的眼神全是怜惜,那我呢?小画,我呢?!”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不要脸,我可以做小,我可以比他听话一百倍,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也稍微心疼我一下?哪怕就一下?”
江入画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些恶劣,但是送上门的脸为什么不打?
“我记得好像就在几天前,也是在这里,某人对我说,‘你别自作多情,以为自己是万人迷,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我才不会像顾初霁和陈聿风那样,被你迷惑’。”
陆简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抓住她的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整个人都在颤抖,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我当时为你说话,是真的因为许亦清针对你,我不喜欢看你被为难。”
“你那么好,不是他们被你迷惑,是你,是你太好了,任何人爱上你都理所应当,包括我!”
“是我犯贱,是我眼瞎,我现在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
“小画,我错了,你怎么打我、怎么折磨我都可以,把我当条狗都行!我求你了……”
求你了……别这么看我……别不要我……
不,不是这种眼神,不要这么漠然地看着我……
陆简痛苦的要命,几乎想吻她的衣角,求她的原谅。
他的情绪在剧烈波动,浓郁、混乱、带着绝望的甜腥气。
江入画吞噬着他的情绪,味道确实不坏。
但是还不够。
“知道了。”
没有责怪,没有安慰,没有承诺,甚至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砰——”
房门在他面前轻轻关上,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和乞求。
知道了?
她只是……知道了?
她甚至懒得生气,懒得计较。
他在她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陆简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太坏了,这个坏女人。
就在这时,贝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停在陆简身边,一边舔着爪子,一边好奇地打量着他。
陆简一把抱住贝珠,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的说:“呜呜呜呜,你的主人怎么那么心狠……”
贝珠身上雪白的毛都被陆简的眼泪弄湿弄皱,苦哈哈地发出:“喵——”
人,你把咪的胸膛打湿了。
“吱呀——”门开了。
陆简含着泪抬头,只见江入画站在门口脸色沉沉。
江入画手一指,语气带着警告:“陆简!”
陆简一个机灵,立刻起身,下意识身体绷直:“到!”
太傻了,江入画差点被他逗笑,一把将贝珠抱回怀里。
“它不喜欢这样。”她丢下这句话,再次干脆利落地关上了门。
陆简保持着立正的姿势僵在原地,看着再次紧闭的房门,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放松下来,抬手抹了把脸。
虽然又被关在门外,但她刚才是不是差点笑了?
江入画第二天清晨推开房门,脚下触到了什么硬物,她低头,看见两个摞在一起的铁盒。
里面塞满了各色巧克力,一盒巧克力背面写着“对不起”,一盒巧克力背面写着“我爱你”。
异常执着,带着一股蛮劲,一笔一划刻着,隔着薄纸都能感受到那人的懊悔和决心。
江入画将两个盒子照常收到空间手环内,下楼后,正见陈聿风和陆简在说话,两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见到她,陈聿风巴巴地贴了上来:“姐姐,早上好。”
“早上好。”江入画点头。
陆简紧随其后贴在江入画另一边:“小画,吃早餐吗?我和聿风特地给你做的。”
江入画坐下,桌上放着一份早餐,一片烤的蓬松的吐司面包,上面放着一个煎蛋,还有一杯瘦肉粥。
在末世,确实算是非常精致的早餐了。
看起来确实好吃,她拿起餐具,安静地吃了一口。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都没坐下,就这么杵在旁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咀嚼的动作,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的审判。
江入画咽下食物,抬起眼,平静地看向他们:“你们不吃?”
“小画,你吃吧,我们等会要去训练场训练。”
说是训练场其实是之前的大型体育馆改造的。
陈聿风假装不在意地问:“好吃吗?是面包好吃还是瘦肉粥好吃?”
陆简立刻接话说:“应该是瘦肉粥吧?没有荤菜怎么能算完美一餐?”
陈聿风反驳说:“煎蛋也是荤菜。”
江入画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轻轻放下餐具问:“所以,你们不去训练场了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