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内。
陈聿风正躺在卧推凳上,进行一百公斤的杠铃卧推。
这个重量对于力量并非强项的他来说并不轻松,额头上沁出汗珠,手臂肌肉绷紧,每一次推起都伴随着沉重的呼吸。
“哐当”一声,他将杠铃稳稳放回架子上,胸膛起伏着坐起身。
一旁抱臂看了许久的陆简立刻鼓起掌,脸上带着“关怀”笑容:“不错啊聿风,进步挺大。”
“不过都是异能者了,怎么还停留在一百公斤?是不是你江姐姐没告诉你……”
陆简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不远处正在调整哑铃重量的顾初霁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其实挺喜欢身材有料,有漂亮胸肌和腹肌的男人?”
陈聿风擦汗的动作猛地一顿,捏着毛巾的手指微微泛白。
姐姐喜欢“身材有料”的男人?是不是自己多练练,姐姐会更喜欢他?会把所有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他有些焦急地隔着薄薄的运动服,摸了摸自己清晰的马甲线,以前吃不到饭的时间太多了,再怎么增肌还是有些难。
“哼。”
一声冷淡的轻哼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顾初霁将手中调好重量的哑铃轻轻放下,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甚至没有看陆简一眼,
“就算喜欢,也讲究个合眼缘,不是什么堆砌起来的肌肉都值得欣赏。”
陆简被噎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呵,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陆简干脆利落地躺在了旁边的卧推凳上,活动了下手腕,毫不犹豫地将重量直接加到了二百六十公斤。
“幼稚。”
顾初霁淡淡评价了一句,动作却毫不迟疑,走向了另一台器械,从容不迫地调整到了场馆内最大承重的重量。
金属摩擦发出沉重的声响,仿佛无声的宣言。
陈聿风:“……”
他快被这两人气死了,他知道自己暂时无法在绝对力量上与这两人硬碰硬,一股闷气无处发泄。
陈聿风转身,跳上了旁边用于训练极限速度的特制跑步机。
他手指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操作,直接将速度调到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瞬间被甩飞出去的惊人档位。
“嗡——!”跑步机引擎发出高速运转的轰鸣。
三个男人仿佛陷入了某种无声的角力,谁也不肯先停下,原本计划的训练时间早已过去,他们又硬生生地多练了一个小时。
直到最后,三人几乎是同时瘫软下来,个个两眼发直,额头汗如雨下,腿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最终三人谁都没说话,默契地互相搀扶着回来的。
刚瘫在沙发上,江入画就端着一盘散发着香甜热气的红薯饼放在了桌上。
三人又累又饿的,纷纷抓着一块红薯饼往嘴里塞。
陆简两眼放光,赞不绝口:“哇塞,好好吃啊!这是什么人间美味,这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美食了!”
顾初霁和陈聿风没吭声,他们两个都格外了解江入画,江入画不会做饭。
更别说这种需要和面、调馅、控制火候的精致点心,绝不可能是她的手笔。
江入画有些好奇:“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陆简这么一说,她都有些好奇傅时晏做的食物味道了,只可惜她自己没有味觉。
陆简还在极力吹捧,“这味道,绝了!甜而不腻,糯而不粘!之前练得再累都值了!真的,哪怕现在立刻让我为这饼去死,我都无憾了!”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傅时晏慢条斯理地脱下围裙,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表情夸张的陆简身上,
“不客气,今天是六月的第三个星期日,我想确实是重大节日,特地给你们三个做的。”
他微微颔首,补充道,“你喜欢吃就好。”
父亲节?
陆简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尤其是喉咙里还没有咽下去的红薯饼,仿佛刹那间变成了无数只苍蝇,堵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恶心至极,尴尬万分。
顾初霁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陈聿风则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努力憋住差点冲出口的笑声,心里那口因为健身较劲而憋着的闷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情绪转变的太复杂,空气里的味道变得奇妙。
江入画不能过多的理解这些情绪的转变理由,但想起平时里陆简总是莽撞,要是给块红薯饼就能去死那也太好掌控了。
于是江入画自然地揉了揉陆简的头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吃红薯饼,那以后有机会,我经常给你买。”
陆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瞬间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所有的郁色一扫而空,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得意地朝旁边脸色瞬间沉下去的顾初霁和陈聿风甩去一个炫耀的眼神,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真的吗小画!你对我太好了!我太幸福了!”
这就又高兴起来了? 江入画感受着陆简的情绪味道慢慢变甜,人类的情绪,真是比末世天气还要变幻莫测。
陈聿风不甘示弱的凑了过去,“姐姐,我也喜欢吃饼,无论是姐姐亲手做的还是给我带的饼我都吃。”
顾初霁打断两人说:“末世里什么都要出任务用积分换,你们就别占便宜了。”
陆简立刻掏出自己的积分卡塞到江入画手中:“小画,我的卡随便用,想买什么买什么。”
陈聿风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掏出积分卡,“姐姐,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顾初霁几乎要咬碎牙,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他的女朋友就算要用也是用他的积分卡。
【收下,宿主,还记得我说过的吗?】
它的宿主一直喜欢人类,一直在学习,一直想融入人类社会。
而末世总会结束,它迟早会离开。
这段时间它翻阅数据库,面对那些数据越发感到奇怪。
好女人除了名声什么都没有,它不希望它的宿主也是这样。
现在主角团变得很奇怪,他们似乎在争夺宿主的爱。
虽然她们的目的是爱意值,但从没数据显示宿主也要付出相应的情感。
虽然如此,为什么它的宿主不能得到一切?
江入画接过卡:“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