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女神的信徒啊！”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被押着的人们听到顾初霁的话，顿时痛哭流涕，不断哀求。
张立媛立刻反驳：“女神自然宽容！但这些人根本不是信徒！”
江入画歪头，声音疑惑：“他们刚才，不是一直在祷告，向女神表达敬意吗？这难道不算信徒？”
小徐声音清脆：“是呀！张阿姨你刚才不是还说，只要心诚，就是女神的信徒吗？”
张立媛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堵得一时语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更重要的是她才二十出头，之前还姐姐姐姐的喊着，现在居然敢喊她阿姨？！
张立媛咬了咬牙，从身旁的祭台上举起一尊造型华丽的金色圣杯。
“判断是不是真正的信徒，只需要将血液滴入，如果信仰纯粹，心怀虔诚，血液便会被女神的神力净化，变得清澈。否则，便是伪信者。”
所有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这不可能，被压着的五人脸色惨白。
傅时晏推了推眼镜，翻着圣籍说：“据圣籍记载，宽容女神的圣杯应当是银器，象征明镜，而你的明显是黄金做的圣杯，象征贪婪。”
“用审判异端的器物来考验信徒，恐怕不太妥当吧？”
张立媛脸色煞白，强辩道：“女、女神包容万物，金杯银杯皆是容器，你们质疑圣器，才是大不敬！”
她高举金杯，“若信仰纯粹，血自会被净化！”
五人被那些护卫队压着割开手指。
血液滴入杯中，在里面迅速扩散，那只金杯内的血越发混浊，没有一个被“净化”。
陆简的耐心耗尽，手中火焰变蓝，明显有些厌恶这场闹剧。
张立媛看着混浊的金杯神情得意，她举起金杯正要宣布对这些伪信者的判决，就在这时——
“嗒。”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凭空出现，精准地滴落进了那盛满污血的圣杯之中。
众人惊愕地顺着液体滴落的方向抬头望去，顿时，全场哗然，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天啊！女神像、女神像在落泪！”
只见那尊巨大的宽容女神像的眼角，竟然缓缓滑落着泪珠。
“嗒。”
又是一滴泪珠滚落，划过女神石刻的面颊，精准地坠入下方的圣杯之中，与杯中浑浊的血水融合。
刹那间，杯中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随后一切归于平静，杯中的液体竟变得清澈无比。
“是神迹……”张立媛脸上充满震撼。
【在本系统面前搞神迹。】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得意。
江入画关闭系统商店，静静地看着那巨大的神像。
“感谢神的宽恕！”
“女神显灵了！女神没有抛弃我们！”
乌泱泱的人群跪伏下去，口中念诵着感恩与祈求。
离得最近的陆简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神迹。
而顾初霁则仰头望着女神像，眼神坚定。
这一世，他会保护好身边的人，他会带领他们结束末世，一起迎接新世界。
傅时晏的目光扫过江入画，眼里全是兴奋，越了解她，就越想拆解她，就像小时候拆解一个精密运转的手表一样，想了解她每一个零件的运作原理。
周围的人都在说神迹，都在跪地祈祷神让末世结束，陈聿风十分能理解，在人力无法做到时，人总是会把希望寄托在神身上。
不过，结束末世？
末世前和末世后，这个世界有本质的区别吗？
他甚至有些感谢这场席卷全球的灾难，它就像一场大清洗，让地球上那些虚伪、肮脏的伪人数量锐减。
不过，要是真有神……
陈聿风微微抬起下颌，望向那尊垂泪的女神像，脸上露出一丝虔诚又混合着疯狂的神情。
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上了眼睛，在心中献上了只属于他自己的癫狂祷词：
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
请不要理会那些无聊的祈求。
请降下真正的神罚，让那些污秽不堪的烂人，让那些碍眼的垃圾，全都灰飞烟灭吧。
任何打姐姐主意的人也都快快去死吧，人类也好，丧尸也罢，除了姐姐，其他的一切全都毁灭吧。
最好这个世界只有我和姐姐。
那才是……真正的新世界。
这场闹剧的第二天，陆知意和顾初霁就被请到了张大发的办公室，张大发笑得和善。
“知意，初霁，你们来啦。”他热情地招呼着，仿佛昨日教堂里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坐，坐。”
两人落座，静待他的下文。
张大发叹了口气，表情沉重，
“唉，避难所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末世也有半年，水，一直是心头大患啊，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外面的怪物打进来，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陆知意扫过他房间的大型冰块和正在运转的加湿器，笑嘻嘻地问：“是吗？真的有那么缺水吗？”
张大发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摆手，语气带着一种施恩般的感慨：“哎，这话说的，供应咱们核心管理层和战斗人员，那自然是不缺的。”
“主要是我这人心软，见不得苦难，收留了那么多普通人，张着嘴等着喝水呢！这负担，重啊！”
顾初霁微微皱眉，“收留？那些人不是一直在统一安排劳作吗？我一直以为是等价交换。”
更难听的话他没说，这里比监狱还残酷，一旦失去劳动能力或者病了，那张大发就直接丢出去喂丧尸。
“顾队，话不能这么说，在这末世，能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容身，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大发不给顾初霁反驳的机会，立刻转移了话题，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做出推心置腹的样子：
“我刚刚查了，两百公里外有个大型水处理厂，你们一起前去找那里的核心水处理器和水。”
“放心，我特地给你们都准备了最新的特制防护服和冰贴，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