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好凉快……
江入画感觉自己好像在干涸大地上行走,这时候突然吹来一阵带着雨的湿润微风,她忍不住追随着微风跑去。
可是风速度很快离她越来越远,她忍不住低声喊着:“别离开我,别走。”
陈聿风将她紧紧抱在自己怀中,微风代替他轻轻拂过她的每一缕发丝,“我在。”
虽然末世已经半年,几人都已经是四阶异能者,但精确操控火焰温度需要耗费大量异能。
陆简最后也只能遗憾地跟着几人一起去农场附近找一找物资。
小徐缩在沙发上睡着,头上贴着许亦清临走时给她贴的冰贴。
农场很大,五人分开搜寻着。
顾初霁和傅时晏找到了一个半塌的地下仓库,里面黑漆漆的,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腐烂气味。
傅时晏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这股腐烂的味道,里面肯定又潮湿又恶心,我可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东西。”
顾初霁没有搭话,从空间里拿出一支手电筒,往里照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铁笼。
还没等他们看清里面关的到底是什么,一道黑影从角落猛地朝两人扑来,那丧尸身着一套沾染不少血污的黑色西装,胸前甚至别着一枚似乎是玫瑰的胸花。
顾初霁发动异能,面前的空气产生一阵极快的扭曲,下一秒那丧尸的脑袋瞬间就搬了家,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空间被极致压缩又瞬间释放带来的细微嗡鸣。
傅时晏挑眉看向顾初霁,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精准的空间切割,看来你不只是熟练度提升,是升阶了?”
“嗯,升阶了。”
顾初霁移动手电筒照亮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那只铁笼里关着的东西感受到光线瞬间扑了过来,但又被铁笼锁着出不去,拼命地伸出青色的手,发出“嗬嗬——”的声音。
两人终于看清了笼子里的东西,那是一只穿着残破白色婚纱的丧尸,头纱污浊不堪,歪斜地戴在头上。
顾初霁皱了皱,目光扫过地下室那些腐烂的肉块,心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故事经过。
傅时晏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些肉块,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里充满了对某种“愚蠢”行为的极致嘲讽:
“用生肉喂养丧尸?妄图保留些什么?真是可笑至极的执念。”
“人一旦被异化成这种东西,就不再是同族,而是必须清除的敌人。”
“对这种只剩下吞噬本能的怪物抱有期待,是这末世里,最廉价也最致命的愚蠢。”
傅时晏继续说着,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所有丧尸都该被彻底清除。”
顾初霁沉默着没有回答。
两人回到房间,陆知意和许亦清早就回来了,他们搜寻的是农场里这些房间,找到了一瓶水和几块饼干。
顾初霁问:“小画和小徐怎么样?”
小徐坐在沙发上,乖巧点点头:“我没事,但是画姐姐还没有醒。”
顾初霁早已走到江入画身边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她不再眉头紧皱,体温也降了下来,看起来状态好了不少。
陈聿风一遍遍用湿毛巾给她擦着脸颊和手臂,有些担忧:“姐姐为什么还没有醒?”
顾初霁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体温现在已经降下来了,应该很快就会醒。”
就在这时,陆简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他脸上挂着笑,手中抱着一捧红艳艳的辣椒,献宝似的展示给所有人,“瞧!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末世里大家口中都快淡出鸟来了,突然来个辣椒,所有人精神都一振,连带着房间压抑的气氛都活跃起来了。
傅时晏瞥了一眼,提醒说:“这好像是魔鬼椒。”
陆知意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魔鬼椒好啊!正好我带了泡面,今天必须开了配着吃!”
陆简白了他一眼,“想的美,拿东西换。”
他看了一眼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徐补充说:“小孩不用。”
几人生了火,开始做饭。
当顾初霁从车里掏出锅和肉,甚至还有调料时,许亦清、陆知意、小徐都瞪大了眼睛。
陆知意问:“顾队没想到你这后备箱都可以媲美百宝袋了,你们怎么装的下这么多的?”
当然是空间,顾初霁微笑说:“就是这样然后那样……就装下了。”
食物的香气开始在空中弥漫,越来越浓郁。
江入画就是在一股强烈的香气中醒来,她揉着眼问:“这是什么味道?好香。”
“小画,快尝尝!独家秘制,保证好吃!”
陆简献宝似的将面包递给江入画,面包里面夹着红红的东西还有肉。
好香、好香。
是从来没有闻过的东西,她有些好奇地咬了一小口,原以为会和平常那样因为没有味觉而吃不出味道。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火从喉咙烧到鼻腔,特别痛,整个人都好像要死掉了一样。
“咳咳……”
她猛地捂住喉咙和胸口,大口喘气,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
“小画?!”
陆简、陈聿风、顾初霁三人惊慌失措地冲了上来。
江入画拼尽全力,才从灼烧的痛楚中挤出断断续续的字眼:“有、有毒……”
傅时晏头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怎么会?!
他对自己辨认植物的能力极有信心,那确实是魔鬼椒,绝对无毒!可她这反应……又那么痛苦,到底为什么?!
陈聿风抬手一个风刃朝陆简刮了过去:“陆简!你个疯子!!你为什么要害姐姐?”
陆简侧身躲避,风刃刮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却无心计较,满脸焦急:“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顾初霁一言不发,精神力疯狂地在自己的空间里检索,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缓解症状的药剂或解毒剂,额角急出了细密的冷汗。
又来了,像之前在攻打东部体育馆那样,听到爆炸后全员失智。
许亦清看着这四个平时还算靠谱的临时队友,第一次怀疑任务完成的可能性,语气有些无语,幽幽地说:
“那个各位,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被辣到了?”
陆知意终于憋不住笑,一边乐一边将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精准地抛到陆简怀里:
“喏,‘解药’来了。”
三人都没理会他们的调侃,手忙脚乱地给她喂水,顾初霁直接拿出一瓶牛奶喂给她,“喝这个,牛奶解辣更有效。”
连一向置身事外的傅时晏都皱着眉,盯着被辣得不断倒吸冷气的江入画,僵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