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别担心,等爱意值收集够了,能量满了,主神可以满足宿主一个愿望。】
“要是在能量满之前,我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吗?真正的爱无关外表,如果他们真心爱你,无论你是什么形态都不会在意。】
“可那也得是同一个物种吧?如果都不是同一个物种怎么爱?”
【根据数据库显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都想和床共度余生,在爱情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嗯……”好像有点道理。
江入画突然感觉右眼窝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痛和剥离感,不是因为眼泪,而是之前旧伤复发了。
傅时晏说的没错,她伤得很重,那些实验室研制的爆炸物威力巨大,她伤得极重,全靠系统积分维持着人形。
在右眼球即将掉落的瞬间,她先一步捂住右眼,猛地转身准备离开。
她才迈出一步,陈聿风就急切地拉住她的衣袖:“姐姐,你怎么了?”
江入画背对着所有人,手指在斗篷的遮掩下艰难地将眼球推回原位,沉默不语。
但在三人看来,她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正在无声落泪。
三道目光齐刷刷射向傅时晏,异口同声:“道歉。”
傅时晏看向陆知意和许亦清说:“你看,他们已经疯了,完全被这个非人怪物迷惑了,我们一起杀了她。”
许亦清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她的性格一直是这样,有些较真,刚刚她思考了很久,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哪怕江入画是改造体,她也会继续将她视作挚友。
江入画那么好,那么强大,那么善良,还救了她两次。
只要不是携带着传染病毒的丧尸,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许亦清这么想着,眼神坚定地说:“抱歉,我想清楚了。我始终相信我和入画的相处不是假的,我对她的了解也不是假的。”
“作为她的朋友,我觉得你这种把武器指向救命恩人的行为十分可耻,请你向她道歉。”
傅时晏又看向陆知意。
陆知意无奈地摊手:“我觉得你确实该向小画道歉。”
他可不会为了这种事赌上性命,更不想同时得罪那三个煞神。
还没等傅时晏看向小徐,小徐就已经开口,声音清脆:“画姐姐对我很好,总是帮我,画姐姐是好人,我喜欢画姐姐。”
陆简嘲讽说:“连孩子都比你明事理。”
顾初霁眼神冷淡,重复说:“道歉。”
尽管语调平静,但傅时晏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怒意,他毫不怀疑,若再僵持下去,顾初霁会毫不犹豫地折断他的腿。
傅时晏咬牙看向那个背对他的身影,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江入画毫无回应。
陈聿风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声音温柔地说:“姐姐,你很好,无论你是什么身份,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江入画心头一跳,几乎以为陈聿风知道她是丧尸。
另一边,陆简对傅时晏不依不饶:“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抵消你刚才企图杀害救命恩人的事实?”
傅时晏握紧仍在渗血的右手,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他抬眼,看向陆简,也扫过顾初霁和陈聿风,这些他曾视作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
他反问道:“那你想怎么样?要我跪下来,哭着求她原谅吗?陆简,你知道我做不到。”
陆简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够呛,眉头拧得更紧:“你欠她一条命,你……”
傅时晏打断他说:“三刀六洞,还她。”
他掏出一把匕首,没有半分犹豫,第一刀狠狠刺在左手臂上,刀尖贯穿,留下两个血洞。
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傅时晏手腕用力,猛地将匕首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够了!”顾初霁沉声喝止,试图上前,却因异能消耗过度而身形微晃。
他们现在都受了伤,要是在这种地方再重伤一个主力,等于把整个团队置于险地。
但傅时晏的动作快得惊人,第二刀紧随其后,再次刺入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顾初霁压着怒火说:“傅时晏,你非要这样吗?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证明你的正确,或者来掩盖你的害怕?”
父母和妹妹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傅时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傅时晏否认,声音嘶哑:“与那些无关,我……只是无法容忍任何潜在的危险,尤其是无法看清本质的危险。”
他握着刀,第三刀再次刺入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血流如注,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苍白着脸,看着背对着他的江入画说:“还给你。”
陆简眼神复杂,烦躁地啐了一口:“疯子。”
江入画的眼睛已经修好了,听到他的话,转身和他对视,清楚地看到了傅时晏眼中的怀疑。
他仍然对她不信任,只是被迫妥协。
江入画朝他极轻地勾起一个挑衅的笑,傅时晏呼吸瞬间加重,她知道他明白她的意思了,他们之间的较量,还没有结束。
江入画移开视线,声音平淡地说:“我们该回去了吧?我已经三天没见贝珠了。”
傍晚,八人驱车离开水处理厂。
就在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时,一只五阶丧尸缓缓显出身影,它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车辆远去的方向,口中低声说:“王……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