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入画用指腹替他轻轻擦了一下眼泪说:“你别哭了。”
陆简握住她的手腕,他掌心炽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小画,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吗?看着你不开心,我也好难过,我好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
“不想说。”江入画摇了摇头,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住。
“好吧,我等你愿意和我说的时候。但在小画不开心的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努力想办法让你开心起来。”
江入画微微挑眉,带着一丝怀疑:“你?”
陆简用力点头,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郑重地递给她:“希望你收到这份礼物,能开心一点。”
江入画接过盒子说:“不会又是一大盒巧克力吧?”
陆简只是笑,没有回答,那双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江入画打开盒子,里面整齐地叠放着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围巾是纯白色的,质地柔软。
而最特别的是,上面用浅粉色的毛线,精巧地织出了一串串猫咪脚印的图案,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刚刚在初雪上漫步而过。
“这是……你织的?”江入画有些诧异。
陆简下巴一扬,一脸得意:“当然了,我可是无所不能、心灵手巧、天赋异禀,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一织就是这么完美的成品。”
他才不会告诉江入画,自己一开始是怎么织了又拆、拆了又织,指尖全是细小的针眼和划痕,后面实在没辙了,专门去找避难所的王婶学了半个月。
不告诉她不是因为面子,也不是因为想要江入画觉得他可靠又强大——当然如果她现在真这么想,他一定要立刻马上写进他的恋爱笔记本里,方便以后的自己翻阅回味。
陆简继续说:“以后我还要给我的小画宝贝织床头小熊,织手套、织毯子……”
江入画恶寒,一把捂住他的嘴:“以后不许这么喊我,这个称呼好奇怪。”
陆简没有像在车上那样故意使坏去舔她的掌心,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
真奇怪,为什么明明捂住了他的嘴巴,那份滚烫的爱意还是清清楚楚地传递给了过来?
江入画放下手,感受着周遭炎热的空气,又摸了摸暖和的围巾,忍不住笑了起来:“哪有人大热天送围巾的?”
陆简松了一口气,能让她开心片刻,那这份礼物就值了。
他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眉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小画,你说你喜欢儒雅的人,所以我每天都在认真看书学习。”
虽然一开始看正经文学半页就已昏睡过去,但自从他淘到恋爱秘籍后,他可是天天积极学习,可以称得上废寝忘食。
那本《如何让老婆宠你一辈子》可真是精品,写的太妙了,不愧是顶级恋爱大师写的,不枉他花了那么多物资才买到。
“书上说,夏天送围巾的意思是希望能陪对方到冬天。”
“小画,不止是冬天,请让我陪你一起走过每一个季节好吗?”
江入画没有回答。
陆简得寸进尺地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目标明确地朝着她的唇靠近。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了他所有的旖旎遐想。
“别得寸进尺。”
陆简委屈地撇嘴,揉着发红的脸颊说:“好无情的坏女人,呜呜呜。”
陈聿风好歹是装作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引诱她心软。
而陆简就是顺着杆就疯狂往上爬,只是允许他蹭一蹭手,他下一步就想舔舐;默许他舔手,他立刻就能哼哼唧唧地扑上来想咬一口。
得寸进尺,疯狂越界。
偏偏这人还甩不掉,韧性极强,只要她稍微给点好脸色,他就能立刻变得比外头的烈日还要灿烂灼人。
傍晚,八人准备赶路,江入画出房门时,刚好撞上似乎等候在门外的陈聿风。
陈聿风的目光扫过身后的陆简,原本笑着的嘴唇瞬间抿直,面色猛地一沉。
然而他很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甜腻:“姐姐!”
陈聿风黏黏糊糊地蹭到她身边,伸手就想拉她的手。
江入画早有预料,敏捷地侧身避开,同时抬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
“有话就说,好好站着。”
陈聿风从善如流地站直,笑容不变,仿佛刚才那个试图贴上来的人不是他。
他状似无意地扫了陆简一眼,轻声问:“姐姐,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两人同时开口。
江入画:“因为他死缠烂打。”
陆简:“因为小画喜欢我。”
截然不同的回答让空气微微凝滞,听到陆简的话,江入画微微皱眉。
喜欢?
也许有吧,不过并不是人类意义上的喜欢。
他们目前对她而言确实是特殊的、有趣的。
毕竟他们能产生那么多好吃的情绪,还能满足系统的能量值。
陈聿风轻笑一声,眉眼弯弯,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刺:“姐姐脾气真好,连这种不懂规矩、四处乱吠的野狗都愿意收留。”
陆简瞪了他一眼,火气瞬间点燃:“少在那阴阳怪气,你又是什么东西?”
江入画懒得再听这两人毫无意义的争吵,直接迈步,率先朝集合点走去。
陈聿风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在心里,用一种近乎偏执的虔诚,默默宣告:
“我当然是……”
“姐姐一个人的狗。”
两天后的凌晨三点,八人终于抵达了避难所外围。
傅时晏眯起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守卫数量不对,比我们离开时多了三倍不止。”
陆简和陈聿风探头往前,只见门口密密麻麻站了五十余名守卫,并且持着枪,全副武装。
要知道,现在可是凌晨一点。
驾驶座上的顾初霁神色如常,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车速丝毫未减。
末世半年,力量的天平早已倾斜。
那些依靠旧时代财富在末世里作威作福、独占资源的权贵,是时候退出舞台了。